51.第51章
干嘛呢?笑的这么肉麻……
师歌没等来素音的杀招,却看到薛沉在那儿做着莫名的肢体动作,笑的万分矫情,她上前要拍薛沉,素音落到她面前。
“你竟然不怕我的织幻术?”
师歌一愣,织幻术?十二岛之一幻冥岛的织幻术?
素音突然伸手按在师歌胸口,把她吓了一跳,心想这姑娘不会有特殊爱好吧,她想了想,提醒她说:“素音姑娘,我是女的,虽然长得着急了点儿。”
“心有执念才会入幻,世上竟然真的有活的如此洒脱的人。”
素音喃喃地收手,表情突然就哀伤起来。
师歌被她搞糊涂了,她掐了薛沉一把,薛沉清醒过来,扭头看她笑了笑,表情很怅然若失,还没亲热呢……
“素音姑娘,我解释一下,其实我体质比较特殊,我觉得应该是克你的织幻术,其实我这个人很感性,洒脱跟我根本不沾边。”
“真有如此洒脱的人,那他是不是真的忘记我了,不然怎么到现在都不来找我呢,都这这么多年了……”
素音还在喃喃,完全在自说自话,师歌勾了勾手指,跟薛沉蹑手蹑脚地往前走,打算进那个洞门溜走。
“这是个织幻钟,没有出口的。”
素音突然开口,师歌尴尬地扶着洞门,佯装看风景。
薛沉若有所思,“织幻钟?你是幻冥岛的人?”
素音愣了下,幻冥岛这三个字,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过了,却隔了千年都不曾忘记,她顺了下头发坐到地上。
“你知道幻冥岛?”
“地府与人界的十二个连通点之一。”
素音幽幽盯着薛沉看,师歌发觉她的眸子好像红了点儿,她扯了薛沉一下,薛沉抬头盯着石室看。
“祭了织幻钟,你犯了什么罪?”
“我没有!”
素音瞬间飞过来,五指一张,指甲暴涨缠住薛沉的脖子,薛沉眸子有浅金的光晕一层一层似春波荡漾。
素音的身子被一团白雾包裹,薛沉拽着师歌起身,“我们进入她的织幻境像,看她的执念是什么,或许能出了织幻钟。”
“不能用刀砍么?”
薛沉有点儿不想进,她实在对这些古怪的界啊境啊的反胃了,薛沉摇了摇头,喊小葵跟着。
他说:“织幻钟是很厉害的灵器,我们或许能出去,但也可能需要耗费跟素音一样甚至更多的时间。”
话音刚落,三人落到了一片山林里,芳草如茵,桃花嫣然,天空蔚蓝如洗,浮着几尾棉花的云彩,真是风景如画。
“我们肯定落到她千年前的记忆里了。”
师歌打量四周,很肯定地下了结论,薛沉摘了朵桃花嗅了嗅,问她论据是什么,师歌像看白痴一样看他。
“你脑残啊,现代有这么清新的空气,优美的环境?”
“……说的对。”
咚的一声,有钟声回荡,悠远古朴,师歌看薛沉,薛沉温柔地注视她,她持续看他,他坚持不懈地注视她。
“……接下来怎么办?”
师歌放弃跟他心灵沟通的奢望,薛沉愣了下反问她:“是啊,接下来怎么办?”
师歌绝倒,她背过身扶着桃树吹风冷静,是他拉着她进来的,现在他问她怎么办?地府都是这样办事儿的?强制开头,撒手不管?好像还真是……
“从前我都是负责善后的,像这种过程都不需要我插手。”
薛沉主动解释一句,师歌抬手拦着他,可别再说话了,否则她自己没拯救人类就先灭了同类。
“有人。”
师歌拉他跟小葵躲到树上,一阵笑声传来——
远远的一对男女欢跑过来,女孩扎着两条辫子,穿着红色纱衣,雪肤红唇,正是素音,那男的跟薛沉年纪差不多,一身青色丝袍,玉冠墨发,长得很有几分英俊。
“师兄,明天我们下山去玩好不好?”
素音挥着丝帕弯腰摘花,男子看着她笑,没作声,素音偏头看他,撒娇抱怨他不理她,“好不好嘛?”
“明天正阳岛明阳要来了。”
素音嘟嘴骂他讨厌,她缠着帕子发脾气,“我一点不喜欢那个木头,爹非要我嫁给他,我不嫁不嫁就不嫁。”
男子笑着搂住她,亲她脸颊说:“你嫁了,我怎么办?”
“不如……”
素音脸红红的,她小声说:“我们私奔吧?”
男子愣了下,他显然没想过,素音殷切地看着他,他终于点头,柔声说:“好,让我看你嫁给别人,不如让我去死。”
素音踮着脚尖亲他嘴唇,他搂着她回吻……
师歌听得树下男女声交缠,她忙捂住向日葵的耳朵,薛沉背靠着树装没听到,古人竟然都如此开放了,这青天白日的竟然就干柴烈火了……
“无论哪个时代,教育都是一大难题,是吧?”
师歌没话找话地化解尴尬,薛沉‘哦’了一声,空气又静默,师歌眼珠朝上翻,默默地在心里数绵羊。
还好,这位‘师兄’跟书上的一夜七次郎差距有点儿大,二十分钟后解决问题,两人躺在草地上商量着逃跑的事儿。
“什么时候能完?”
师歌蹲的脚发麻,薛沉突然‘咦’了声,他跳下树站到素音二人身边,两人旁若无人地偎着。
师歌一下明白过来,他们看不到他们,她拉着小葵跃下树,“行了,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赶紧找别的路。”
三人正要走,突然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在扭曲,薛沉急忙紧扣住师歌的手,她们都感觉到眼前一晃——
“啊——”
素音跪在地上凄厉地哭叫!
师歌四下看了一圈,她发现他们又落入了一个大殿里,大殿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方脸浓眉,威严逼人。
“这应该是素音的记忆,装在织幻钟里,素音应该在回忆,所以间接地控制了我们的路程。”
师歌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素音是幻冥岛岛主的女儿,跟正阳岛杜明阳有婚约,而且成婚在即,却跟师兄陆朝相爱,私奔时被发现了。
陆朝趴在地上,全身血肉模糊,已经被打的气息奄奄,人已经昏死过去,素音跪在地上给父亲磕头,流着泪说愿意嫁,只求父亲放过陆朝。
“你嫁了明阳,我自然会放了你。”
“我嫁我嫁!我一定听话嫁给明阳!!”
素音爬过去抱起陆朝,哭得撕心裂肺,师歌看的都心疼,她叹气说:“多大点儿事,和正阳岛说明情况不就行了么?”
“没那么简单。”
薛沉摇头,叹气说:“那时候的人都好个面子,都要结婚了,新娘却和别人相爱,传出去对两家名声都有损,而且幻冥岛跟正阳岛联姻是地府的要求。”
师歌震惊了,“你们地府连这个都要管?”
薛沉清了下嗓子,解释说:“十二岛之间的联姻其实没那么严,每隔五百年才联姻一次,其他的都可以自由结合,因为十二个法器是认主的,每隔五百年需要阴阳调和一样,这是死律,素音姑娘只能说命不太好……”
“这么不人性的死律你们不想办法改,还笑别人命不好,良心呢?”
师歌简直无语了,她对地府的那帮老东西的鄙视已经刻到骨子里不可剔除了,毁了人家一生的幸福,还好意思说人家点儿背!
薛沉立刻为地府说话,他反驳说:“十二岛是半仙,他们享受了天命,寿数长久,青春绵长,自然也要付出一些代价,这是天道平衡,就比如我给了你工钱,你不干活,那怎么说的过去呢?”
“呃……”
师歌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点头说:“我觉得你说的对,唉,所以说做人不要太执着,爱情又不能当饭吃,没了就没了,再找一段不就行了,再不济,调和了法器以后再离婚各过各的不就行了,真笨!”
“……”
薛沉挠了挠眼尾,不得不承认,其实她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不过古人对贞操看的比命还重要,离婚这种事儿显然不适合她们。
画面又一转,这次是在婚礼上,到处都是喜庆的红,师歌终于看到了明阳,眼睛立刻瞪的滚圆——
“帅哥……”
师歌看直了眼,明阳竟然是个绝色大帅色,他有一双特别动人的眼睛,眸子里像染了阳光,特别的暖人心,却又透出几分忧郁来,格外惹人怜。
“……”
薛沉把她的脸扭过来,醋酸味都要飘十里远,“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表情,虽然说大千世界审美万千,但你也不能太偏吧?”
“呃……”
师歌拧着眉毛想了想,她总结了下解释说:“我想我属于审美跑偏的,你跟柏简阳我都觉着一般,说实话你们被姑娘狂热追求时我还奇怪呢,现在我想明白了,这才是我喜欢的一款啊。”
“……”
薛沉默默把她推到一边,扭过头看风景。
师歌围着明阳打转,这脸蛋,这身材,这忧郁的表情,真的,哪哪儿都特别对她胃口,简直就是为她炒的菜。
可惜了,要是活着也有一千多岁了,我生君已老啊……
傧相扶着素音出来,多少人违心说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师歌看素音哭的微肿的眼睛,心想最是事不关己人心冷。
素音站在明阳身边目不斜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她不乐意,明阳敛下眼睛,拧了下眉没吱声。
马上要拜堂了,素音眼泪一下掉下来,明阳眉毛拧的更紧,他看了眼傅青山,傅青山手死死捏紧,催着赶紧拜堂。
“音音——”
第七十五章一审
陆朝冲进礼堂,傅青山深深吸气,脸色枯如死灰,到底还是没拦住……
陆朝推开护卫拼死冲进来,他全身是血,满脸都是伤,要不是他说自己是陆朝,师歌都认不出来。
“师兄!”
“音音!”
傅青山叫了一声,他握紧拳头,盯着女儿的眼睛带着哀求,那么多人看着,傅家丢不起这个人呐!
素音抿紧嘴,眼泪成串滚落,陆朝拽着素音护到怀里,眼底全是恨意,他冲傅青山叫:“音音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你竟然还逼她嫁给她不爱的人。”
全场哗然!
素音手按在肚子上,靠在陆朝胸前泪流满面,傅青山幽幽叹了声气,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师父,你好狠的心,你骗音音成亲,到头来却要把我活埋,要不是师弟心软,我已经死在土里了。”
素音瞪大眼睛猛地扭头看傅青山,傅青山苦笑着起身,他抬头看明阳,眼底有愧责,素音和陆朝的事是他一力隐瞒的,明阳并不知情。
所有人都在看明阳,大多都是同情的,纷纷都在想,早听说正阳岛人丁单薄,不曾想竟被人欺凌至此。
明阳笑的温柔,他说:“伯父该早些与我说的,君子有成人之美,不夺人所爱,素音师妹,抱歉。”
素音万万没想到他是这么通情达理的人,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要怎么接话,陆朝哼了一声,骂了句虚伪,他认定明阳是知道的。
“伯父定是觉着愧对正阳岛才一力隐瞒,但婚姻大事不可强求,晚辈斗胆做主,取消这门婚事,伯父以为如何?”
明阳反过来打圆场,傅青山醒过神来,他连忙点头,苦笑不止,好好的婚礼成了乌龙,他亲自送了客人离开。
院子里,傅青山郑重地跟明阳道歉。
柳丝飘飞,明阳站在树下笑着摇头,他温声说:“伯父多虑了,联姻说到底是为了灵器,灵器调和充灵有多种方法,我们跟地府协商着来总能解决,一味强迫怕会惹出始料不及的乱子,酿成大祸,素音是您唯一的女儿,还是不要太过苛责,成全了她们吧。”
傅青山看着明阳,苦笑着说:“我只有一个孩子,素音又是这么一个性格,你是最合适的人。”
“不是每个人都为责任而活的,也不是每个人都该为责任而活的。”
明阳笑笑,拱手跟傅青山行了一礼,一挥衣袖飘然离开……
“这就走啦?”
师歌追着明阳跑,帅哥啊!!
山门口,明阳突然停下脚步,他轻轻抬手,眸子里染了层温柔,他笑着说:“虽然我看不到你,但我能感觉到你在跟着我,你是妖,还是鬼?”
他能感受到她!?
师歌吃了一惊,薛沉追过来,无奈地解释说:“明阳是难得一见的奇才,命里有仙缘,织幻钟其实是一个异界,能承载些微的时光,我们是真实存在在他们的记忆里,你我也是真实存在的,所以他能感受到。”
师歌眼珠一转,她在草地上写了一行字:我叫师歌,是地府鬼差,我们被困在织幻钟里,想出去。
明阳一拂袖把地上的字拂平了,他温声说:“原来如此,据我所知织幻钟是没有出口的,因为它是一个界,而且是时间界,自古时间界是最难解,除非有神佛之力,否则是开不了的,或许我可以与地府联系,救你出去。”
师歌看薛沉,薛沉点了点头,明阳说的是真的,师歌骂了句脏话,她瞅着明阳俊秀的脸,又觉着不算什么事,她挑着眉说:“其实我们在这儿呆个十几二十年也不错啊,反正我长生不老。”
“仇不报了,人类不拯救了?你的三观呢?”
薛沉沉着脸训她,他是真的失望加恼火,师歌原本只是开个玩笑,没想过会引发这么大的后果。
她叹气说:“好了好了,我就随口说说,我怎么觉着我被你道德绑架了呢?”
“没有我你早不知道飘到哪里去呢,不长记性。”
薛沉昂着头加快脚步往前走,傲娇的像只孔雀,师歌摸着下巴心想,果然啊,温柔都是假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藏的够深的,奥斯卡该他搬座小金人了。
师歌不理他,她看着明阳心头痒痒的,然后色向胆边生,忍不住抓住明阳的手,摸了又摸。
明阳感受到了,他手指缩了缩没有收回,笑得有点儿害羞,师歌决定跟着他,反正暂时也找不到出路,织幻钟也没有再换台。
山下有个小树林,明阳迁就师歌,他在山下小树林里休息,他说正阳岛地势隐密,不适宜招待宾客,所以他孤身一人前来幻冥岛成婚。
“你父母也没来么?”
师歌在纸上写着问,明阳摇了摇头,笑得哀伤,他说:“我们正阳岛比较特殊,地府安排的命数也很特殊,从来灵器的守卫者都是命里无亲缘情缘,年少丧亲,命中有子则功满丧命,所以我其实并不赞同联姻,人家好好的姑娘,凭什么要嫁给我做寡妇。”
“……地府还有没有人性了?”
师歌扭头看薛沉,怒视他,薛沉靠在树上戴着耳机听歌,佯装没听到,师歌朝他扔了颗石子,明阳观察细微,立刻猜到她不是一个人。
“是我一个朋友,特别幼稚。”
明阳笔了笑,摇头劝她说:“有朋友多好,要好好珍惜,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特别熟悉,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你朋友?和你一起住在正阳岛?”
明阳摇头,他叹了声气说:“她已经离开很久了,她喜欢自由,可是我不能离开正阳岛,她从前每年都会来陪我,现在三年过去了,她没回来过,大概,她找到了更好的朋友吧。”
“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她叫司荼。”
向日葵看明阳一眼,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明阳提到司荼眼底全是神彩,说着在海边第一次相遇,一起看星星,听着海声入睡,正阳岛那么大,她是他唯一的朋友。
“我这次出来,其实也是想找她的,我怕她出事。”
“她长什么样子,或许我能帮你找到她。”
明阳愣了下连忙取出一幅画展开来放到地上,那是一幅已经接近相片的画,师歌凑过去看,然后一把夺过画——
“这!”
这不是她么!
画里的女孩十八九岁的年纪,她穿着冰蓝色丝袍,长发如羽,发里有冰蓝色发丝,她眉心有一尾灵印,画里很细致,是类似灵盘的灵印,和她的灵印,和薛沉肩上的灵印都一样。
师歌惊的说不出话来,这画上的人,说是像她,不如说是像陆岸生的梦中情人,和他画里的人一模一样,难道是同一个人?
不对啊,明阳应该是千年前的人物!
这哪跟哪啊!!?
师歌晕了!
“你还在么?”
明阳柔声问,师歌拉着薛沉蹲到地上,指着画问他怎么回事,薛沉看到画表现的很惊讶,他‘咦’了一声拿起来。
“跟你长得好像。”
“废话,怎么回事儿?薛沉,你是地府的代表,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薛沉摇头,他拿着画细细地看,笑着说:“看你大惊小怪的,大千世界长得相像有什么奇怪的?你还觉得明阳比我帅呢。”
“……”
师歌瞅着他指望不上,一把推开,她看着画细细琢磨,地府这帮老东西肯定瞒了她什么,什么拯救人类,没准拿她生祭人类呢!
“你还在么?”
明阳又问,师歌挨着他坐下,她想了想在纸上写了一句话:我跟司荼长得一模一样,真的,我也很奇怪。
“……!!”
明阳一下站起来,胸膛急促起伏,他连忙从空间袋取了一样东西出来,师歌手里的画掉落在地——
刀!
她的刀!!
她连忙祭出自己的刀!
她的刀竟然没了!
她们可在不同的时空里,这是怎么回事?
师歌靠近那刀,那刀散发着蓝光,刀身上浅色纹路游移,师歌发现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引着!
“师歌!”
薛沉急忙拉她——
“什么情况!”
刀突然消失了,师歌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她转了个身看到薛沉,摊着手看他,眼神询问。
“荼荼?”
明阳轻声唤她,师歌转过身,明阳抚摸她的脸颊,又惊又喜,眼底有泪意,他说:“你回来了。”
他能看到她了!
她们回到了千年前的时空,而不只是在记忆里。
师歌嘴唇动了动,然后笑着点头,“嗯,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不想看明阳失望,这个人总让她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薛沉上前分开她们,他拉着师歌到一旁说话,明阳跟着上前几步,却君子的保持在适当的距离。
“我们真的进了千年前了,等于穿越了,这下更难回去了。”
“那也挺好的,正好我陪陪明阳。”
“你能不能严肃点?”
薛沉抚额,师歌叹了声气,她低声说:“就陪他一会儿,反正我们都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心里有数,我不会呆太久的。”
师歌转身,明阳立刻笑了,好奇地打量她,她上身是衬衫,下身牛仔裤加防水长靴,这种打扮挺奇怪的……
山下是个热闹的城镇,几人就近找了家客栈,师歌只有现金纸币,当然用不上,还是明阳给付的钱。
傍晚,明阳跟师歌在房顶聊天看星星,薛沉本来要跟着的,被师歌一脚踹了下去,师歌枕着手臂,惬意地哼着小调,古代的天空就是明亮啊。
“荼荼,你看。”
明阳招手让她上前,他合着双手一脸神秘,师歌好奇地凑过去,他分开手,掌心有一个镂空银色金属球。
掌心刃!!
柏简阳的掌心刃!
师歌脸一下变了色,她一把揪着明阳按在身下,恶狠狠地瞪他:“好啊,装的够像的!是不是戴面具了?”
她揪着明阳的脸左捏又揉,明阳脸都被她揉红了,师歌确认了,这脸绝对是真的,她心想难道是移魂了?不可能,柏简阳好像没这个技能!
“荼荼……”
明阳温声叫她,很是担忧,他觉着她脑子好像有些问题,不知道是否是生病了。
师歌翻个身拽他起来,她掂了掂掌心刃问他这是什么?
“这是掌心刃,是我们正阳岛的灵器,但是——”
“等等!”
师歌急忙抬手拦着他,她低叫说:“你们柏家?你不是姓明么?”
“……我不姓明,我姓柏……”
柏明阳敛下眼睛,手指微微扣紧,师歌再没了看星星的心情,她急忙撇下柏明阳下楼回屋。
柏明阳抬头看天空,眉眼哀伤流淌,星河浩瀚,寿与天齐,他所求的,其实不过百年一世,却是一生不可及。
“薛沉!!”
师歌踹开薛沉的房门,薛沉连忙套上长裤,快速系上带子,慌的差点儿没摔了,他本钱太雄厚了,怕她会控制不住。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明阳是柏家什么人?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有掌心刃,他姓柏!正阳岛是十二岛岛主之一,你作为地府公务员不会不清楚吧?”
薛沉挠了下眼尾,像是才想起来,他拍手笑着说:“我大概想起来了,他大概是柏家的哪一任祖宗吧,我记不大清楚了。”
“……”
师歌恼火地盯着他,她捏他下巴,咬牙说:“薛沉,我突然发现你很陌生,真的。”
“……”
薛沉握住她的手,笑了下说:“你只需要知道,我一切都是为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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