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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47章


  古道界被拉到空间嫌隙后,雨就一直在下,一刻没停过,柏庄的路灯撑着细细身子盯着路面沉思,灯光染了雨色,凄凄瑟瑟。

  靠玻璃门的地方摆了一张躺椅,柏简阳斜斜倚在躺椅上,掌中托着一杯红酒,酒液晃荡,殷红如血。

  白蓝推门进来,束腰白裙,裙摆如春波荡漾,她一把嗓子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少爷,吃饭了。”

  “拿走。”

  柏简阳枕着手臂头都懒的回,桌上摆着的饭菜还是中午送来的,连筷子都没动,又是一口没吃。

  白蓝放下餐盘,眼角泛红,她忍不住劝他:“少爷,您吃点儿吧。”

  “要不要我再说第二遍?”

  柏简阳不耐烦了,白蓝走近来,她迟疑了一下手按在他肩上,“少爷,就算你饿死她也不会心疼你。”

  柏简阳侧过身,脸埋在肩上,肩膀垮了下来。

  白蓝小心倚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她哑着嗓子说:“少爷,别再想她了,她不值得,她根本不爱你,她根本就是个三心二意的人。”

  柏简阳回头看她,白蓝抚摸他的脸颊,眼底有泪意,她爱他,爱了一百年,这个世界没有谁比她更爱他。

  “少爷,你不是非她不可的,她不把你当回事儿,有的是人爱你,你就要证明给她看,你柏简阳不缺女人,有的是女人为你疯狂,选择薛沉是她自己瞎了眼,她早晚会后悔的。”

  柏简阳听到薛沉两个字眼神一下变了,他倒了杯酒一口气喝净了,然后摔了杯子,一翻身把白蓝压在身下。

  白蓝攀着他的肩,眼神温柔若水,生怕惹他丁点不高兴,柏简阳猛地封住她的嘴唇,手粗暴的分开她的腿,完全没有温柔可言。

  师歌站在忘茶树下,玻璃门是透明的,她看的清清楚楚,她以为自己不会难过的,然而那一瞬间的心痛让她差点儿失去理智冲进去。

  她在树下站着不肯离开,倔强地要看一个属于自己的结局 ,她看柏简阳剥光了白蓝的衣服,看白蓝在他身上婉转承欢。

  终于,到她受不了的地步,她见证了自己的那个叫爱情的笑话,于是捋了把头发走了,夜雨瑟瑟,忘茶花落,深情不再……

  玻璃门内,白蓝细白的腿缠在柏简阳腰上,她难耐地动了下腰,手移到柏简阳皮带上要解,柏简阳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他手撑着看她。

  “少爷……”

  白蓝叫他,声音娇媚。

  “滚。”

  柏简阳翻身躺下,飞起一脚把她踹下去,他别说脸红出汗了,连心跳都没加速,他还以为可以借此转移注意力,真是没劲儿透了,简直在浪费他时间!

  “少爷……”

  白蓝曲着腿坐在地上,眼泪滚落,楚楚动人。

  “再不滚我就把你的腿卸下来,送你到实验室去,你知道我的性子,说到做到。”

  柏简阳拿手擦嘴唇,真恶心,像吻了垃圾一样,他简直是昏了头了,白蓝环着胸起身,胡乱穿上裙子离开……

  “……”

  柏简阳想到师歌,想到吻她时的脸红心跳,想到她调戏他时他的慌忙无措,光是想着他全身的血液就像被注了热水一样沸腾起来。

  “可恶!”

  他气的把枕头毯子全扔了,指着枕头恶狠狠地骂:“你给我等着,等我抓到你,我一定折磨死你!”

  师歌匆忙离开了柏家庄,大雨瓢泼,她站在路灯下发呆。

  因为地府那帮不靠谱的拖拖拉拉的她憋的人内伤,所以出来找出气筒,她想对着柏庄人下个奇毒,也好拦着柏简阳,以防着他先找到傅佳宁,结果看了一出床.戏,真是点儿背。

  心伤透了,雨也淋够了,她准备回去,地府开了后门,她现在进出比较容易,她刚要用符,突然看到远处有人踉踉跄跄走来。

  她立刻警觉,贴了张隐身符躲到树后面,那人走近了,她看清了那人的模样,大吃一惊,竟然是柏艾草,她全身是伤,身上的衣服都一条一条的,一条腿不知道是折了还是残了,一瘸一瘸的。

  柏艾草扶着树蹲下,嘶嘶地抽气,她嘴里骂骂咧咧地骂柏简阳畜生,“等我好了,我弄死你个变态。”

  柏艾草哎哟哎哟地叫疼,师歌迟疑了一下揭了隐身符,柏艾草一抬头看到一张脸吓的一翻身滚到水里了。

  “艾草。”

  师歌连忙扶她起来,脱了外套罩在她身上。

  “师歌?”

  柏艾草张手就要抱她,突然又缩手,她冷笑一声继续蹲到树上,“你来干嘛?给我收尸么?”

  “你怎么受伤了?”

  师歌给她打伞,柏艾草朝她发脾气,吼叫说:“你管我!”

  “你怎么了?”

  师歌这气受的莫名其妙的,柏艾草捡起小石子砸她,气得脸通红,“我怎么了?我被柏简阳关起来折磨一个月了,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你是他亲人啊。”

  师歌哪会想到柏简阳会对她动手啊,哎,不对啊,什么情况?这不神经病么?柏艾草不是柏家人么?

  “谁是她亲人!”

  柏艾草照地面啐一口,又哎哟哎哟叫疼。

  师歌连忙扶她起来,她在她身上贴了一张隐身符,提议说:“行了,你先跟我回地府。”

  “地府?”

  柏艾草眼珠子轱辘一转,她扶着树连忙摆手,“开什么玩笑,你当地府是菜市场啊?你是有神力才能来回自如,我是一普通人,还是一变异人,你觉得我能进么?”

  “也是……”

  师歌摸着下巴,她突然咦了一声,盯着柏艾草问:“你怎么知道我有神力?”

  柏艾草一愣,然后朝天翻了个白眼,“你白痴啊,你吃了神石可不是有神力,再说了,古道界成这样,你们连婚都差点儿结了,我会不知道你有神力?好歹我也曾经是柏家大小姐吧?”

  师歌撇了下嘴,心想也是,她问怎么办?柏艾草让她背着,她脚都要断了,实在走不动了,而且柏家很快就会发现她不见了。

  “我知道出口,我们到人界去。”

  师歌背着她往前,柏艾草伏在她背上,轻轻吁了口气,心安了,她哼了声说:“本来我打算出去了找你算账的,对了,你干嘛来了?”

  “我给柏家庄水里下了毒,叫千日醉。”

  柏艾青突然不说话了,师歌忙问她怎么了,这地儿现在跟个魔窟差不多,一没声音她就不安,总怕一扭头背上背了个怪物在跑。

  柏艾草幽幽地说:“你给柏家庄水里下了千日醉,我下了百夜眠。”

  师歌拐了个弯,站着找路,她没听明白重点在哪里,“所以呢?”

  “这两种药是相克的……”

  师歌站着不动了,她也幽幽地说:“也就是说我前头下了毒,你后头就解了?”

  “谁说的,明明我先下毒,你后头解的,不然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师歌咒骂一句,这他奶奶的忒背了……

  柏艾草指挥她进了古得学院,然后七拐八绕的,进了——

  师歌站在公共厕所门外,她拒绝进门,她恼火地说:“这个玩笑一点不好笑,赶紧的,别浪费时间了。”

  “所以你赶紧进啊。”

  师歌服了她了,也只能跟着她进厕所,也不知道是不是环境变异导致了大便也变异了,厕所臭的叫一个惊天动地。

  师歌脸都青了,她捂着鼻子往后退,柏艾草淡定地从空间袋里拿出一个防毒口罩戴上,她走到最后一个隔间招呼师歌过去。

  师歌不情愿地挪过去,那是个蹲坑,柏艾草指着坑说:“跳下去就行了,下面就是S市。”

  “你是柏简阳的卧底吧?”

  竟然让她跳粪坑,脑袋秀逗了吧!师歌不跟她闹了,反正在她已经送到安全地儿了,她回她的地府去了,江湖再见了。

  柏艾草抿着嘴笑,她突然扑过去抱住师歌就往蹲坑里跳,师歌怒叫,她没摸到屎,更没吃到屎,她感觉到眼前一黑,身体在下坠,那感觉就好像坠涯了一样。

  砰的一块巨响,水花四溅,两人掉直到水里,师歌冒头钻出水面,柏艾草撩了她一帘水,笑着往岸边游。

  “你真是跟柏简阳一样变态。”

  师歌脱了外套拧干,她只穿了件背心,下身紧身牛仔裤,窄肩细腰,肤白胜雪,那臀部叫一个圆润挺翘,那腿叫一个细长笔直。

  柏艾草捂着鼻子转过身去,师歌看到她的动作,她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都忘了,这丫头有个受的身子攻的心。

  “你说你找什么地儿不好,找个公共厕所当出口,服了你了。”

  “你懂什么?那样才不容易发现,古道学院已经被柏简阳那贱人清了,所以才更不引人注意,不然我哪逃的过他的眼睛。”

  柏艾草开始动手脱衣服,虽然大家现在都是姑娘,但师歌还是别扭,君子地别过头,柏艾草朝她一笑,她从空间袋里取出一颗珠子拧开,瞬间移魂进去。

  “好了没?”

  师歌等的不耐烦了,地上一道影子移过来,一只细白的手按在她肩上,她一扭头愣住了,柏艾草又变异了,现在是少年模样。

  “你——”

  师歌突然不说话了,表情骤然一变,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了地上躺着另一个柏艾草!那个受了伤,少女身份的柏艾草!!

  “怎、怎么回事儿?”

  师歌惊的说话都打嗑巴了,这也太超自然了吧?

  柏艾草穿上衬衫,俨然一个翩翩美少年,他踢了少女柏艾草一脚,笑眯眯地说:“什么怎么回事儿?”

  “怎么有两个?你不是双性共体的么?”

  柏艾草乐了,他顺手摸了把师歌的脸,扬眉说:“我什么时候说是双性共体了,一直是两个人好不好?这个身体已经不顶用了,哎,你挖个坑把她给埋了吧。”

  “……”

  师歌脑子里一团乱,她总觉着哪里不对劲。

  柏艾草把空间袋系在手腕上,他舒了个懒腰找了棵大树坐下,草帽一戴,然后跟没骨头一样躺在树下吃点心,还不忘指挥师歌挖坑。

  “自个儿挖!”

  师歌懒得理她,她搜索安全地方准备换衣服回去,薛沉肯定着急了,她是瞒着他偷跑出来的。

  “那不挖好了,就让她曝尸吧,反正也用不着了。”

  柏艾草伸出舌尖舔掌心的奶油,满不在乎地准备走人,师歌一口气憋在胸腔里出不去,她扭头看少女柏艾草,小丫头脸惨白的,全身都是伤……

  这丫头当初可是跟她出生入死过的,师歌无论如何不能让她曝尸野外,她问柏艾草要了干净的衣服,给小丫头收拾干净了换了衣服,然后用灵符火化了,然后装盒准备回去。

  “……你倒是有心。”

  柏艾草抬着帽檐看着她,暖暖的阳光下,他眸子水润晶亮,眼神温暖如春水……

  第六十七章一审

  “行了,你以后好自为知吧,我要走了。”

  师歌准备离开,柏艾草搂着她的腰撒娇,又抱又晃,就是不肯让她走,说实话,他这唇红齿白的一美少年,还真是萌的挺难拒绝的。

  “我不管,你就是不准走。”

  “行行行,先帮你找住的地方。”

  师歌也不放心他,他从前是个千金小姐,现在成了千金少爷,还是不食人间烟火,她怕他被人给骗了。

  两人落在了S市,在高速旁边村子里,师歌原本想将就着住一晚,现在农村发展的很好啊,都是两层小楼,村里小超市,绿树环绕,良田碧浓。

  柏艾草非不满意,非说这里土,挑三捡四的,跟师歌吵吵要住五星级酒店,他那张嘴简直就是垃圾桶,什么都能往外倒,于是他们被村民们轰出去了。

  柏艾草还算收敛,没随便给人下毒什么的,于是,在天将黑的时候,她们花了五百块坐着村里的小面包到镇上,然后坐车到市里去。

  S市的夜繁华喧闹,绚丽的路灯像盛妆的美女,挺着腰肢点缀夜景,柏艾草趴着出租车往外看,满脸新奇。

  师歌看着穿着新潮满脸带笑的路人,忍不住感叹,人界真好,难怪天上的神仙总惦记着,出个差都不忘来段跨越物种的爱恋。

  为了节省时间,师歌直奔五星级酒店,卡里有钱,万事不慌,作为一个隐形的白富美,她一直低调的很有涵养。

  酒店前台,师歌利落地拿身份证,要开两间房,柏艾草头靠在她肩上,撒娇说开一间,179的身高,偏偏能糯出小鸟依人的感觉。

  前台美女脸眼冒红心,师歌尴尬地推开她,把身份证往前一拍,“两间房,隔楼层,离的越远越好。”

  柏艾草搂着师歌的腰,秒变富家小爷范,他夹着身份证递过去,笑眯眯地说:“不好意思,我惹我老婆生气了,一间房,谢谢。”

  “……”

  前台美女肤浅到令人发指,完全不顾及师歌身为顾客的需求,利落地开了一间房,柏艾草夹着房卡冷不防亲了师歌一下。

  “老婆,上楼吧。”

  “……”

  师歌挑了下尾,薅着他衣领子上楼,就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敢调戏她,反了他了!!

  8016号房,柏艾草打开房门,冷不房被师歌扛起来,师歌一脚踹上门,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床上。

  柏艾草软趴趴躺在床上,脸颊粉红,粉嫩可口,师歌掐他脖子,骂他说:“你变态啊!你别忘了你是个姑娘!”

  柏艾草手按在师歌颈后,他一翻身反压在她身上,狡黠地笑,他说:“我明明是个少爷啊,你忘了,柏艾草姑娘已经被你火化了,我要接受现实,努力做个——”

  柏艾草挺着腰附身过去,他照着师歌耳侧吹了口气,啵地亲了一口,师歌一个纵翻脱离了危险地带。

  柏艾草哈哈笑,手撑着额头懒懒地侧躺,他吐了下舌尖说:“努力做个男人。”

  “我看你离变性也不远了,你哪点像男人,有病!”

  师歌一身腥味,掉进池塘后她还没洗澡,她进了卫生间又出来了,柏艾草少爷真的让她很不舒服很有危机感。

  柏艾草手撑着腮,一派纯良无害,他眨了下眼睛说:“你去洗吧,我不会看你洗澡的。”

  “……”

  师歌舌尖抵着下齿溜溜转了一圈,她点头说好,趁柏艾草松懈时冷不丁移过去在他背上贴了张定身符,她长长吐了口气,这才觉着安全。

  “好好呆着吧你!”

  浴室的门阖上,柏艾草眼珠一转,慢悠悠地伸手揭了脖子后面的定身符,然后指尖一转,定身符瞬间焚化消失。

  他手托着腮,水晶石样的眸子一转,悄摸摸移到床下,然后悄摸摸往浴室走,里面有水声,他掂着脚过去——

  突然一道金光射过来,他慌忙后退,一个人闪移过来,在浴室的门上贴了张防御盾符。

  “谁?”

  师歌听到动静,立刻裹了浴巾就要出来。

  “是我。”

  薛沉在外面接话,师歌瞬间安心了,她让他看着点柏艾草。

  柏艾草偷香的计划落空了,不过他脸皮厚,丝毫不觉着羞愧,撇着嘴又躺回床上去,表情无比淡定,好像自己刚才只是随意散了个步一样。

  师歌很快出来,头发还湿着,薛沉掏出吹风机给她吹头发,师歌习惯了,倒没觉着这样有什么不好,柏艾草却看的怒火中烧。

  “你怎么找到我的?”

  师歌心虚的不敢看他,她可是偷溜出来的。

  “到我房间说吧,小葵也在。”

  师歌点了点头,她拿了东西要走,柏艾草立刻扑过来拉着她不松手,委屈地控诉她,“你不管我了么?”

  薛沉掐着他的脖子把拽糖丝一样拽出去,他挡在师歌面前,淡淡地说:“一个喜欢偷看女孩洗澡的人,应该交给警察管吧?”

  师歌还没反应过,等到琢磨出来,简直想掐死柏艾草,人妖里妖气的,连品性都是弯的,简直了!!

  柏艾草扭头看师歌,眼里含泪,软绵绵地控诉她,“你不信么?他诬蔑我……”

  “我信你二大爷!”

  师歌飞起一脚踹过去,柏艾草一个翻身躲开,又软趴趴的躺床上,跟没骨头似的,师歌不跟他一小孩纠缠,她拉着薛沉走了。

  向日葵开的房间也在8楼,8020室,小葵担心师歌,一开门就冲她发脾气,“你走都不带着我,你知不知道我快担心死了!?”

  “好了好了,我这不没事儿么?”

  师歌拉着向日葵进屋说话,薛沉关上门正好听到她的话,火气也冒上来,呛她说:“是啊,很侥幸?”

  师歌要以一敌二,注定寡不敌众,于是很识趣地讨饶,她坐到床上笑呵呵地说:“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说正事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薛沉晃了晃手机,师歌懂了,是定位,薛沉拉了张椅子坐下,倒了杯水先给她,“博思宁的事有线索了,确实在D市,大体位置已经确定,D市一个村落里。”

  “那今天休息一晚,明天去找傅思宁。”

  师歌打了个哈欠,她折腾一天一夜,真是累了,身旁的向日葵竟然睡着了,这丫头最近不知道怎么的,特别爱睡,吃饭都能睡着。

  “睡着了。”

  薛沉指了指门外,示意她到他房间说话,师歌指了指阳台,她不能走远,向日葵一个人她不放心。

  师歌打电话叫餐,又叫了两瓶红酒,这酒店的服务效率奇高,不出十分钟,酒和餐都送上了楼。

  “要喝么?”

  师歌倒了杯红酒递过去,薛沉接过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怎么?喝不惯?”

  薛沉笑着点头,他在地府喝的其实都是顶名贵的酒,但红酒喝的确实不多,他拿着筷子夹牛排……

  师歌噗哧笑出声,她端过他的盘子帮他切好了,薛沉笑笑,也没觉着尴尬,师歌却好奇了,她问他:“你不是官二代么?没吃过西餐啊?”

  “没吃过,我从出生基本都在地府第十殿,而且环境比较封闭,接触面比较少。”

  “比较封闭?什么地方?第十殿不是挺现代化的么?”

  薛沉还是习惯用筷子,夹着牛排往嘴里送,他没有立刻回答,像在思考,隔了一会他才说:“我在阿鼻地狱,那里接触面比较少。”

  师歌抬眼看他,笑了一声摇头说:“扯吧你,在阿鼻地狱能养出你这么纯良的人?不愿意说就不说,撒什么谎?商业还有机密呢,更何况是地府,太不够意思了啊。”

  “对不起。”

  薛沉放下筷子,顿时食不知味,师歌把自己的牛排给他,笑笑摇头,她只管喝酒,晃着杯子一杯接一杯的,薛沉放下叉子。

  “心情不好?要倾诉么?”

  “……”

  师歌叹气,她一口气喝干了杯里的酒,她起身趴在阳台上,夜风浅浅,凉爽惬意,微风送来城市的喧闹。

  “我昨晚去了趟柏家庄,见到了柏简阳。”

  师歌吁了口气,她手撑着腮,笑了一声说:“我看到他跟一个女人上床了,还挺狂野,说实话挺失落的,我跟他啊仇归仇,但我一直以为他对感情是很认真单纯的,因为他表现的就是很喜欢我啊,结果昨晚我就被啪啪打脸了,我挺白痴的吧?”

  “会不会有误会?”

  薛沉挠了下眼尾,他觉着这事蹊跷,他沉思着帮她捋顺,他说:“我觉着柏简阳不至于那么放荡吧?”

  “我亲眼看见的,别安慰我了。”

  薛沉点头,也不费那功夫了,他说:“那你节哀吧,既然注定没有结局,就不要再纠缠不清,他被睡还是睡了别人反而是好事。”

  “……找你倾诉真是脑残的决定。”

  师歌盯着头顶的大月亮看,薛沉专注地吃牛排,委屈地说:“那我又没让你说,你自个儿往外倒。”

  “……那我让你听了么?”

  “……那你把我耳朵割了吧。”

  师歌唰地抽了匕首过去,薛沉慌忙往后躲,师歌阴侧侧地笑,把他逼到阳台角落里,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可以用毫毛计算。

  薛沉190的身高,师歌175,身高差刚刚好,她压着他脖子往下带,薛沉象征性挣扎了下,然后顺势凑过去——

  他诚恳地求饶说:“我用我的处男膜换耳朵,你看我长的也挺帅的,残了多可惜,你看行么?”

  “……”

  师歌眉毛鬼畜地抽了抽,她憋着不说话,色眯眯地点头。

  薛沉被她给震住了,他不过随口调侃一句,万万没想到会阴沟里翻船,他其实是个很保守的人,于是他攀着阳台就要跳楼——

  “……”

  师歌哈哈大笑,薛沉趴在阳台上随时准备跑路,师歌把他拖下来,笑哈哈地说:“师弟啊,你太萌了,你是不是真没谈过恋爱啊?啊?”

  薛沉仔细打量她,分析她话里的可信度,师歌抹去眼角的泪,趴在阳台上看他,灯光下,这个师弟的表情很紧张,她突然很愧疚。

  “对不起啊,我心情不好,不该逗你的。”

  “……你吓死我了。”

  薛沉爬下来,他倒了杯水压惊,说“确实没谈过恋爱,我很少跟女孩子接触,曾经喜欢上一个人,结果是没说出口她就不在了。”

  “为什么?去世了么?”

  “……”

  薛沉笑笑没说话,师歌没八卦到去窥人隐私,每个人都有过去,有不想为人知的隐私,她不会勉强。

  “师歌,你有漫长的生命,柏简阳只是你生命中的烟花,虽然漂亮,但终究会落,人活着是为了让自己快乐,过分执着本身就是一种自我折磨。”

  “借你吉言,等我醉了今晚,明天就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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