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心痛难忍
钟祈月敏感的意识到两个男人的气场有些不对，却为点破。
“那接下来，我们只能盯紧淑妃了。”
凤景熠思索了片刻，“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皇宫中并不是大展拳脚的方便之处，皇室暗卫遍布整个皇宫，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我们的行动。”
这倒是事实，破船也有三千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宗政帝即使再不顶用，皇宫这一块也是铜墙铁壁，想要做点乱，不是很容易。
“若是知道淑妃和那个女人说了些什么，就好了。”玉子初叹道。
只可惜凤景熠派去的人牺牲，两人间的对话也就成了秘密。
……
亲自送钟祈月回府，凤景熠与她独处之时，那种空虚的悲凉又袭上心头。
毕竟他知道，自己仍旧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她。
坐在床沿上看着她，笑容浅浅的好似已经忘记了刚刚的不虞。
“小月儿，我……”
“你不用说了。”钟祈月看向他，“那个女人，上一世也是与我们认识的？包括东方擎宇？”
否则，她又怎么会给自己那种霍乱人心的纸条？
凤景熠默了默，他早就知道，以她的聪慧，绝不会想不到这一点。
事实证明，果然如此。
“你想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在问出这句话时，凤景熠略有些犹豫，毕竟若是可能，他更希望今生的她是无忧无虑的。
如他所愿，钟祈月摇了摇头。
轻启朱唇，她笑着问，“知道这些，会改变你的宿命吗？”
凤景熠眉宇一动，黯然失色，“不会。”
钟祈月道，“那我知道这些，又有何意义呢？只会徒增更多困扰，不是吗？”
凤景熠咬了咬唇，“是。”
“既然如此，我还不如放更多精力在你的身上不是吗？说真的，我们提前婚期好不好，我去和我爹娘说。”
揽着他的脖子，钟祈月眼中划过格外认真的色彩。
凤景熠心口一滞。
数不清的动容，让他忽然觉得即便等待千世换来的这段时光，绝对是值得的。
不过钟祈月盯了他半响，却又放开了手臂，“我认真的问你，真的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吗？老实讲，我并不是很相信宿命。”
凤景熠轻轻蹙眉，办法他不是没想过，文隐大师曾转达的那句话，更是让他心怀希望。只不过他还没有探明其中深意，若贸然告诉了她，却难逃最终结局，岂不是让更加失望？
见他沉默，钟祈月低了低头。
可一转瞬，复又抬头笑道，“好吧好吧，不晚了，你回去休息吧，不是还要处理那些事情？我先睡了。”
凤景熠一愣，低首抵住她的额头，“怎么，刚刚小月儿还说要珍惜和我一起的时间，现在就要赶我走了吗？”
钟祈月咂咂嘴，“改日吧，今天想好好休息一下。”
凤景熠眼中黯淡了几分，随即笑道，“那小月儿便……养精蓄锐，可是，不要忘了，你今日欠我的。”
欠你什么了？
钟祈月刚想问出口。
可紧接着就想到了那个被风一打断的事情，脸上一片爆红。
“快走！”钟祈月推他。
凤景熠笑笑，不戳破她的困窘，站起身，周身一片清冷，似是神仙般纤尘不染。
钟祈月看着他发呆，有的时候她曾经想过，这个男人怎么会好看到这个程度。
现在她可算明白了，这不就是狐狸精在世吗？
可见狐狸精不分男女，都是一样的蛊惑人心，只不过这厮隐藏的太好，在世人面前活脱脱的一朵高洁圣莲的样子……妖孽！
又推了两下，拒绝这个随时都在散发诱人心魂气息的男人再在这里挑战她的意志力。
凤景熠从善如流。
她说得对，确实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至少现在那个女人的身份还没有确定，但是从盛延这个角度切入手，他相信很快便会有结果出来。
钟祈月埋首在床褥之间，听到凤景熠轻轻关门的声音，静止了一瞬。
慢慢将头缩的更深，整个人团做一团，窝在锦帛之中。
从轻轻浅浅的呜咽，逐渐变成酸楚啜泣，再到最后捂住胸口，心痛难忍的哭号。
钟祈月即便尽力的想压制住自己不发出声音，却仍旧难滴抵凄凉的，想要宣泄一番的苦痛。
房门外，凤景熠背靠紧闭的门，倚在一边。
心里更像是被抽走所有的力量，竟然让他不敢重新回到她身边，拥她入怀，吻干她眼角的泪痕。
月色湛蓝，冷入人心。
次日，陆秋吟看着坐在自己面前，要求提前婚期的钟祈月，感到莫名。
“月儿，四月的婚期已经很早了……”
陆秋吟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这么执着的想要再提前大婚，明明都已经商议好了的事情……还有，月儿这眼睛是怎么了？
钟祈月略有些尴尬，但看着陆秋吟的眼中却异常坚定，她不想在这么蹉跎下去，曾经以为短短三个月的婚期，算不得什么。
可是现在，她竟然有一种想要时时刻刻都和他黏在一起的感觉。
他们若没有老日方长，也只能珍惜当下。
这种视线黏在陆秋吟身上，隐隐含有的哀求让她心中一软。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忽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可毕竟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情，若是月儿希望，那便这么办吧。
在得到她娘的首肯之后，钟祈月并没有感到好受一些。
不过好在她娘没有再深追究她为何这么迫切的要提前婚期，否则她是真的不知道要隐瞒过去，还是实话实说。
至于她爹那里，就让她娘去做工作吧！
安安稳稳的在陆秋吟那里用了早膳，钟祈月萎靡了一阵，萎靡到不想再这么颓唐下去的时候，猛然起身跑到院中的井水之处，舀出冰冷的井水，往自己脸上拍去。
冰冷到刺骨，钻心的温度让她乍然激灵了一下，刺激到了灵魂的最深处。
良久，她才停下动作。
终于感觉清醒了许多，钟祈月自己算是松了一口气。
宿命？注定命不久矣？
开玩笑的。
既然同样是宿命，让她穿越过来，她不相信这就是他们最终的结局。
矫情什么的，一晚上也就够了，若真的就这么顺其自然，那才是她傻了呢！果然还是应该听一听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也好从中探寻下是不是能够有解决此事的方法。
只是，她脑中突然冒出一个问题。
很明显，玉子初也是知道的，甚至他也参与在其中。
那玉子初……是什么人呢？
带着疑问，钟祈月又跑了趟玉府。
这一次，却没见到玉子初的影子。
所幸直接转了个弯，去了玉子晴处。
四日后就是她的婚期，她现在真的是待嫁的新娘子了。只是东方擎岚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也不知道，玉子晴在这个档口嫁过去，会不会收到牵连。
可走到玉子晴的房门前，钟祈月便打消了自己的顾虑。
身为未过门的王妃，宫中自是潜了婆婆来教导礼仪。
本是枯燥无味的事情，却见玉子晴展露出纯真美好的笑颜，未见半分不耐和厌倦。
玉子晴，是真的不知道瑜王现在处境艰难吗？
定然不是。
只是她心中有楚煜祺，所以与他有关的每一件事，玉子晴都甘之若饴。
轻笑了一下，钟祈月转身离开，自己此时的心情，不宜去分享她的愉悦。
凤王府这边，凤景熠同样也不在，大抵上也是处理什么事情去了。
一时间，钟祈月发现她竟然成为了最清闲的人。
好像所有人都有着要去做的事情，只有她自己漫无目的的在整个街上闲逛……
“钟小姐？”
一道熟悉却明显有着欣喜的声音传入到钟祈月的耳中。
钟祈月回头一看，才发现是林大婶。
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东篱下”，自己有多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自己已经有许久没有见过她了，可看她如今的精神劲，大抵上她的病情是无碍了。
“林大婶。”钟祈月熟络的打着招呼。
林大婶笑的一脸兴奋，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子，走到钟祈月身旁。
“恭喜钟小姐啊！”
钟祈月微微一愣，随即才想到林大婶说的是之前的纳聘……
脸上带着甜甜笑意，“谢谢林大婶。”
林大婶直接被这明媚的笑容晃到了，不愧是宣启的第一美人儿，凤世子当真是好福气。
“钟小姐，都来了，不去自己店里看看嘛？”
她自从调理好身子后，就在“东篱下”帮工，这里已然是她第二个家，钱掌柜事事不管不问，所有店中大大小小的杂事，都是她一个人负责。
若不是钟小姐，她如何会有这么好的活计？
钟祈月想想也是，反正都已经到了这里，莫不如进去看看。
说起来这里还是她和凤景熠共同拥有的一处资产，当初的那一纸协约，本质上已经是作废的妥妥的了。
可共同拥有的回忆，却无论如何都不会减退。
“钱掌柜？”
钟祈月身为店主，自然是知道钱掌柜是不经常出现在“东篱下”的，今日倒挺巧，竟然在此处遇见了他。
听到声音，钱掌柜抬头。
“钟小姐？”声音中明显带着点不可置信和欣喜。
“您是来查账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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