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错综复杂
风一遍寻凤景熠不到,连钟府都走了一边,发现钟祈月竟然也没在房中。
这才意识到世子爷有可能来了玉府。
因为事情急迫,他压根没想到自己这样可能会耽误世子的好事。
当然,估计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
所以在乍然看到眼前的情景后,风一“嗡”的脑子一响,直觉告诉他此时立刻转身就走才是最好的活命方式,可脚下就像是黏在了地上一般,一步也挪不动。
凤景熠在听到动静的第一时间,就将钟祈月身上被他拉扯下的衣襟重新拉了上去。
“滚!”第一次,凤景熠对风一表示出这种暴戾的情绪。
可面对着他的钟祈月却实实在在的见识到了,他额头上已经渗出的细密的汗,以及那红的不能再红的俊脸。
所以即便在这么尴尬的情境下,钟祈月依旧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风一成功脚底抹油后,听到的就是这爽朗的笑声。
性命攸关的时刻,他还不自觉的在心中给凤景熠竖起了大拇指。
世子就是高杆!明明之前两人都有些谈崩了,竟然随便亲亲抱抱压一压就给钟小姐哄好了,实在是高!
只不过,这冷风瑟瑟,风一背后被惊出的冷汗乍然干透,非常悲催的直接打了一个喷嚏。
“啊切!”
真是太冷了!
凤景熠听到他还敢发出动静,提高存在感,原本清冷如天边凉月的脸,黑了又黑。
“滚回来!”
从喉咙中挤出来的声音。
“哎!”
悲哀中带着欢快,欢快里又有着纠结,纠结到深处,还透着人类天生具备的求知欲。
风一颠颠的进来了。
“世子!属下等找到了那女人的行踪,她将东方擎岚打伤后,又潜入到了皇宫中,据皇宫的探子来报,她去了淑妃的寝宫。”
为了避免凤景熠训斥,风一选择率先禀报。
钟祈月蹙眉,打伤了东方擎岚?她不是效忠于东方擎宇吗?又怎么会打伤东方擎岚?
凤景熠低头不语,略思索后,问道,“东方擎岚去了哪里?”
“回世子,东方擎岚本来是躲在他曾经的据点,但是被那女子找到打伤后,就去了瑜王府。”
瑜王府?
钟祈月心里一紧,不就是瑜王举报了宁国侯府吗?东方擎岚若是想要寻仇,也不应该去瑜王府躲避啊!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那那个女人呢?进了淑妃宫中之后,可又是去了哪里?”
风一道,“回世子,这个暂时还没传出消息,咱们的人还在打探他们说的内容和后续。”
“所以,你现在这么着急忙慌的赶来,却连个结果都没能拿到?”凤景熠慢条斯理的问道。
风一:“……”
他冤!
本来跟紧进度,将事情及时禀告给世子,就是他的任务。
往常世子还没说什么,今日这是咋了?您就算想要公报私仇也不用这么明显好吗?!
可是他能提意见吗?不能!
“请世子责罚!”清脆的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连钟祈月都替他觉得疼。
有点看不下去了。
这厮明摆着就是故意为难人家,明明是他自己不顾场合不顾地点,谁能想到他平时看起来道貌岸然的样子,竟然会在人家的书房里……
那啥啥……
尴尬,钟祈月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
清了清嗓子,“我倒是觉得,风一来禀的东方擎岚的这条消息很有用处。”
风一感激的抬头。
然后在凤景熠黑如墨汁的眼眸下,又装作若无其事的低了下去。
“宁国侯自己消失在了天牢中,却没有人说过东方擎岚也越狱了。这就只能说明,天牢中的那个人是假的。”
“没错。”凤景熠点头道。
这一点,他在刚刚就已经想明白了,他知道钟祈月定然也是,只不过此刻说出来……
看了一眼风一,见他头低的已经快要进到地里,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
风一一喜。
太好了,这一声冷哼对他而言犹如天籁,因为这就证明了,世子不会再计较刚刚的事情了。
钟小姐万岁!
“现在他又去了瑜王府,摆明了是要投奔,也就是说明,他跟宁国侯府,甚至是跟东方擎宇已经闹掰了。”
怪就怪在,她曾经误以为,这兄弟二人的关系极好。
“没有可怀疑的,东方擎岚本来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只不过面具戴的多了,可能偶尔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对宁国侯府的众人,抱有什么样的感情。”
钟祈月默了默,“那就假设,东方擎岚其实是跟瑜王一伙儿的,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没有跟宁国侯一起被压入天牢。所以,那个女人,这次是来除去叛徒的?她为何不直接去找瑜王的麻烦?要知道,连天牢都能逃出来的人,区区瑜王府又算得了什么?”
“那是因为瑜王只不过是她利用的棋子而已。”
房中的三人听到声音,全部看向了门口处。
玉子初闲庭信步走来,手里还拿着几封信件。
“瑜王当初就是等于中了凤景熠和那个女子两个人的计,才会做出那等惊世骇俗的大义灭亲。”
凤景熠眉头皱了皱。
玉子初将信件摊开,因为玉子晴的关系,他对楚煜祺更多关注了些,早在事发前,他就在瑜王府安插了人。
这些没来得及毁灭的信件,已然都落到了他的手里。
“东方擎岚早就跟楚煜祺私下里有往来。只是东方擎岚目的,暂时还不得而知。这几封信是临摹了东方擎岚的字迹,来与楚煜祺交流。”
凤景熠和钟祈月低头看那些信件,这些绝对都是瑜王府私密的不能再私密的东西,若不是玉子初一早就有准备,否则,单凭事情爆发的如此突然,就绝对不会搜集到这么多证据的。
钟祈月抬头看了看玉子初,晴儿那傻孩子,定然是不知道他为她废了多少心思。
“也就是说,瑜王曾经想要谋反?”
从那些作假的信件上,凤景熠大概猜出了事情的脉络。
即便是模仿东方擎岚,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也证明了东方擎宇在盛延的地位绝对不低。
甚至能够调动盛延的兵权。
眯了眯眼眸,“据说,盛延先皇过世后,是盛延的圣女掌权?”
玉子初接道,“话是这么说,但盛延的人,谁也没有看过圣女,平日里处理朝事的,还是那个翼王。”
钟祈月虽然不明白这二人怎么突然间研究起盛延的国事。
不过那个大腹便便的胖子,她倒是有点印象。
“小月儿,你记不记得,你分析过,宁国侯夫人的身份非常可疑?”
钟祈月一愣,有么?她怎么不记得了?
歪头想了半天,她才反应过来当时去给宁国侯夫人看诊的时候,曾经说过宁国侯夫人脸上的疤痕,时间深远。
而且大概还是在东方擎宇出生之前留下的。
“你不是说,她的出身平平无奇,找不到任何破绽吗?”
“越是没有破绽,就越是有破绽。”玉子初开口道。
风一已经被几个人的对话绕糊涂了。
尤其是玉子初的,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好在,虽然他脑子不灵关,但世子爷并不需要他参与分析,他只要在最后他们得出结论后,能给他一个他能够理解的命令就可以了。
“我听说,曾经盛延的圣女,再嫁给盛延先皇的时候,经历过一场大火,容貌尽毁。”
……
钟祈月心头一凛,大火,容貌尽毁?那不就是宁国侯夫人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宁国侯是盛延皇帝?”
钟祈月不可置信的叫出声,这不太可能吧!一国皇帝,为何要蹲到别的国家,当侯爷,还被弄得如此凄惨,好玩?
玉子初悠长的叹了口气。
为钟祈月的脑子默哀。
凤景熠轻笑,“小月儿,这怎么可能?”
钟祈月也挠了挠脑袋,她也认为不太可能……“你的意思是,宁国侯是盛延圣女,在外面,偷养的男人?”
所以鸟悄的跑来了天沐,跟着野男人过日子?
“噗!”玉子初一口茶喷了出去,茶香瞬间四溢。
凤景熠忍不住大笑。
“小月儿,宁国侯和宁国侯夫人,并不一定是夫妻啊!”
额……
钟祈月一怔。
好像,他说的话确实有道理,自己怎么就那么笨,谁说挂了个名就一定是夫妻了?
那宁国侯就是盛延的奸细了?
想了半天,钟祈月大致上是消化了这件事情,只不过,她仍旧不解,“宁国侯被下狱的原因,是因为他跟天沐有勾结啊,这……”
“想要复国,自然要联系多方势力。”凤景熠一锤定音的说道。
“复国?”钟祈月就差惊叫起来。
她觉得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竟然得到的消息,一个比一个震撼。
凤景熠轻笑着看她,“盛延的圣女藏在宣启,自然不是游山玩水来了,再加上你曾经诊治过的,她身上的毒,应该就是盛延独有的毒。在盛延,有谁能对圣女下手?”
凤景熠这么说,钟祈月便听明白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东方擎宇是盛延的……皇太子?”
因为比起跟宁国侯来,东方擎宇跟宁国侯夫人,显然更是亲近。
凤景熠点了点头。
“可是等等,这样一来,明明宁国侯对圣女是效忠的,为何那黑衣女子要假借东方擎岚之名,害的宁国侯府彻底消失在京耀?还连累了前皇后身死。明明她应该也是东方擎宇的手下不是吗?”
凤景熠和玉子初对视一眼,有些事情,她还不知道。
那女人此生究竟是什么身份还不知道。但是她的目的绝对不简单。
可现在能够知道的是,她一定跟皇后或者宁国侯府有仇,否则她不会大费周章的做这么一出事。
错综复杂的谜团就这么摆在他们面前。
就像是一个找不到线头的线团一样,硬去拆解,只能越拆越乱。
倒不如顺其自然,说不定还能得到意外的收获。
……
淑妃寝宫
文鸢扼住了穆淑妃的脖子,面色阴沉的看着她,“你说……德妃那里没有仇佩瑶留下的令牌?”
淑妃被她扼的不能呼吸,眼神示意着文鸢要她先放开对自己的禁锢。
文鸢手一个侧力,将她甩在一边,“说!”
“咳咳咳!淑妃匍匐在地上,眼神中带着惊恐,只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她就死在了这个女人的手上。”
“这……这不是我的问题,是你自己的情报有误,德妃根本就没有那块令牌,你让我去哪里找?”
该死!天知道她有多想找到那块传说中的令牌,传说中能倾覆三军的令牌,她若是得了,还愁不会坐上太后的宝座?
可这些话,她只敢在内心腹诽,因为眼前这个女人简直太恐怖了。她好似什么都知道,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弄死皇后和德妃,跟这样的人交手,她打怵。
“怎么?难道你不是这样认为的?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要拿着那块令牌让楚煜宸继位,做你的傀儡,替你执掌江山?你的野心,倒不小呢!”
淑妃脸色一白,见她这么轻易就点出了自己心中所想,惊惧更甚。
“你……你究竟是谁?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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