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正式下聘
穆菲自然也是知晓明日那所谓宣启百姓万人皆盼的事情。
只是对钟祈月的厌恶,已经让她达到了只要看她过的好,自己就浑身不舒服的地步。
眯了眯眼睛,“你还是操心下大哥的事情吧,那怀姬公主一直不醒,他根本无心正事。若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被人撵回西北。”
犹如在穆潇身上重击,他整颗心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他们定北侯府蛰伏了这么久,京耀繁华如斯,还想让他们回到西北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做梦!
看着穆潇匆匆离去的身影,穆菲盯着刚刚那展她硬闯进去的房门,若有所思。
转眼便到了晚上,明日就是下聘的日子。
这两日钟祈月都没有见到凤景熠,主要是日子定的匆忙,就像是赶出来的一样,明明之前定下了四月的婚期,现在看他的意思,巴不得也立马提前一样。
不过……
钟祈月翻了个身。
提前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即便时间匆忙了些,她也相信他会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再说了,日子是过给自己看得,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其他都是次要的。
伴着迷迷糊糊的想法,直到许久,钟祈月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她是被席嬷嬷硬从被窝里拉出来的。
对于席嬷嬷来讲,这一日她可是盼了许久,能让钟祈月拖到宾客临门,已经是她感念钟祈月这段时日不易,所“法外开恩”了。
“小姐哎,您再不起来,那群宾客都要等不及了。”一旁的寻玉气嘟嘟的道。
虽然说小姐天生丽质,即便是不梳妆打理,已经能艳惊四座,只是今日可是世子来下聘的大日子,小姐怎么也这般不上心?
钟祈月一爬一爬的从床上勉强坐起来。
天知道昨晚……不,应该是今早她何时才睡下的。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一想到今天那个男人今日会来下聘,她就已经被兴奋充斥了大脑,没有任何困意。
“担心什么,不也就是卢姐姐和晴儿吗?”钟祈月揉了揉眼睛,迟迟不愿意睁开,虽然知道自己确实应该起了,但嘴上还是忍不住想要讨个便宜,占个上风。
“哪里只是卢小姐和玉小姐?别说那静安候府还有个二公子侍妾要跟着来,夫人邀请的其他家夫人,哪个不带着自家闺女过来?这些人都要小姐您亲自接待呢!”
钟祈月眼睛这才微微嵌开个缝。
“二公子夫人?哪个二公子?哪个侍妾?卢姐姐怎么会带一个侍妾过来?”
“还就是那个钟祈茉?”寻玉嘟囔道,“自翊是您的姐妹,厚着脸皮跟过来。现在静安候府可是铁了心要跟齐宣候府连在一个绳上,我看那茉侍妾的肚子里还怀上了一个,若真是生了个小子,没准直接就扶上去了。”
钟祈茉?
钟祈月冷哼,她倒是真敢出现在将军府,难不成是看自家大喜,不会轻易跟她拉下脸面?
坐在妆镜前,钟祈月乖乖的任席嬷嬷摆弄。
听话换上早早就准备好的衣裙,缕金的百蝶穿花云缎裙,外面是妆缎狐肷褶子大氅,贵气中还带着女儿家的从容。
轻轻薄薄略施粉黛,只一副白玉头面,便显得她玉面娇俏,茶糜花开。
“月儿不愧是我们宣启第一美人儿,凤世子真是捡了大便宜了。”
听这爽朗的调笑声,她便知道来人定是玉子晴,看来她已然走出了那片阴霾,心心念念的,都是以后自己向往的人生。
“钟妹妹自然是好看的。”卢嘉懿笑笑。
只是那笑容有些勉强,毕竟谁在人家下聘礼之日,被自家人逼着带来个侍妾来祝贺,都是一件让人尴尬至极,且心生厌恶的一件事情。
钟祈月知晓她心思,到没对她有什么看法。只是看着身后跟着她的,一脸俏容的钟祈茉,心里还真有些反胃。
让一个侍妾来登门,真不知道是来添喜,还是来添堵呢。
“三姐姐,这数日不见,三姐姐真是越发新鲜了。”钟祈茉还是一贯的说话夹枪带刺。
钟祈月上下打量她一眼,懒得吱声,大喜的日子,她是真的不愿意浪费一丁点口水在这种人身上。
而且这钟祈茉,最擅长装柔弱,她若是说重了什么,没准她就敢大吵大闹的惹得所有人都知道。
她不是怕,而是嫌膈应。
“茉侍妾还是上外面等着去吧,这女儿家的地方,你这身份还是少插足了比较好。”
玉子晴没有那些顾虑,不管怎么说,她现在算是未来的瑜王妃,瑜王不管处境如何,身份摆在那里,钟祈茉就算多几个胆子,也不会敢得罪她。
钟祈茉脸色一黑,她确实是故意来这给钟祈月添堵的,只不过是因为她自知和钟祈月不和。
毕竟她可不认为自己的身份配不上来此地,她早晚都是静安候的侯夫人,这些人又有什么了不起?
冷哼了一声,瞪了三人一眼,转头就往外走。
走之前,还狠狠的撞了卢嘉懿一下。
钟祈月轻轻蹙眉。
卢嘉懿脸色奇差,狠狠的喘了口气后,才换上了歉意的笑容。
“钟妹妹,我……”她其实也不懂,为何她爹会要求卢烨梵和这个钟祈茉跟着她一同前来,莫非真的纯粹是为了让两家人面上都无光?
无论她娘如何拒绝,如何讽刺她爹是猪油蒙了心,连诸如“想去舔钟慕寒的后脚跟”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她爹还是无动于衷。
真不知她爹心里是如何想的。
“卢姐姐,你身上有没有少了什么东西?”钟祈月轻轻询问道。
她刚刚可是看到了,钟祈茉的刻意在卢嘉懿腰间摸了一把,若不是没有什么目的,只为泄气,是绝对不会有这种小动作的。
卢嘉懿下意识的一摸自己腰间……
“遭了,我的荷包呢?”
荷包是女儿家的东西,若是被男子捡了去,还不知道要被人怎么说道呢!
钟祈月眼中一暗,倒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今日给她惹事的,钟祈茉还是头一份!
……
前院,钟定乾和陆秋吟一直招待着各个同僚和官家夫人。
不请自来的不只是钟祈茉,作为她的兄长,钟慕寒一样没有请帖便直接登门了。
还是那句话,无论宗政帝对钟定乾是什么态度,只要他手中的兵权一日不被夺,那也是跺一跺脚,就能让宣启抖一抖的人物。
更何况现在天沐的六皇子不辞而别,宗政帝大发雷霆之下还不知道会跟天沐再起什么波澜。
短时间内,这钟将军的位置,根本都是无法撼动的。
所以哪怕以前再有间隙,钟慕寒为了跟外人表示其实他们钟家的人,仍旧还是一团和气,就算是硬着头皮,也得过来祝贺一番。
对他此番作为,钟定乾并没有什么意外之处。
只不过对他的脸色肯定好不到哪里去就对了。
除了他,同样不请自来的还有楚煜宸。
对于他,钟定乾夫妇的心里可就是五味杂陈了。曾经是最亲密的父子关系,现在却也成了君臣。
钟定乾脸上有些僵硬,俯身想要叩拜。
却被楚煜宸稳稳的一拉,闪烁的目光中有数不清的痛楚。
抿了抿唇,轻轻的在钟定乾耳边道了一句。
众人谁也听不清这二人说了些什么,只看楚煜宸瞬间便又站直了身子,连带着将钟定乾也拉起。
只是那短短的一瞬,钟定乾的身子巨震。
他自己听的很清楚,楚煜宸轻轻的那一句,一个字……
“爹。”
陆秋吟就站在旁边,自然也是听到了,说不动容那是假的,而且这种日子,即便是有负情绪,都被喜悦冲淡,更何况她一向疼爱这个孩子?
眼看到吉时,将军府内外也异常热闹,宾客满盈,举杯向贺,就连一向不喜应酬的钟慕言,都喝的醉醺醺的。
然,不知为何,已然到了吉时,送聘的半个影子还没看到,这……
围在将军府前看热闹的人自是不少,稍稍等了一会儿,便有些不耐烦了。
若不是钟家和凤王府在民间的声望太高,少不得此时就会有人出来奚落凤王府不将亲家当回事的。
但那些挑事的也不少,多半是其他人家派来的,只不过被钟定乾眼神一看,立即歇菜了。
再加上旁边没有附和的,大多唱着独角戏。
只是这人迟迟不来,陆秋吟确实有些担心,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她这一念还没转完,便听到有人大喊,“来了来了!”
好事的人群围堵在前面,虽然不是迎亲,却还是有人洒礼,不少想要蜂拥围堵的人全凑到一旁抢银子去了。
有人捡来一看。
呦喝。
自古只见过大婚当日开路洒铜钱的,却没看过下聘之日就满街丢银子的,掂量了一看,这最少也得有五两吧。
凤王府真不愧是财大气粗,这种开道方式,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只是大多数人都被这不断往外抛洒的银钱迷了眼。
没有注意到那开路的一个个手中握有的刀刃,仿佛是随时准备着将某些敢于拦路挑事的人,压制下去。
都不用仔细辨认,那就是御林军。
当然,等到送聘的队伍一到,更没有人去注意那些稍稍有些格格不入的官兵,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集中到这队伍之上。
放眼望去,是漫天盖地的红。
要说护国将军府所在的街道,那也是京耀东城到西城间,最笔直宽阔的一条街道。
可从这队伍一露头,到临近了将军府门,竟然都没有看到尾处在哪里。
只能看到那一抬抬看起来就沉甸甸的,上面束着红绸的箱子,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气。
曾经钟祈雪为了一匹大红色的月光绸,死乞白赖的就想从钟祈月手中抠出来。
可若是她此刻站在这里,大概会气得半死,因为她会发现连这箱抬上用来装饰的红绸,都是月光绸。
一年只产一匹的月光绸,竟然被凤世子用到此处,剪成七零八落的缠绕成大红花,让多少京耀女子羡慕的眼冒金星?
再看看那数量。
宣启并没有关于聘礼的硬性规定,同样也没有不超于多少台的说法。
所以……这凤世子是将全京耀的紫檀箱子都拿来放聘礼了?
有好信的数了数,却发现根本就数不过来。
光抬箱子的人都看的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更别说这并立而行的箱子究竟有多少个了。
干脆,也不查了,只等着那些离将军府近些的人,能够听到全福夫人唱聘礼的人到时候再说道说道吧!
凤景熠骑马走在队伍的中间。
一身暗红色镶着金边的长衫,牵着缰绳的袖卷微微翻起,头顶是玉质精雕的嫩芽色玉冠,脚下是印着暗纹墨玉色长靴,身披狐裘大衣,贵气却不俗气。
一双好似天池水般的泛着波光的眸子夹带着温润的笑意,色如雪莲之花清冷无暇,遥遥若高山之独立。嘴角微微扬起,唇若失脂,眉如墨画,天然一段风韵,恰似饱含万般多情。
多少女儿家看的羞红了脸。
还有不少好信儿出来的贵女们,偷偷的看着那传说中的,天人之姿却久缠病榻的凤王府世子。
这一看之下,地上多了繁多的被拧烂了的帕子。
还有那道路两旁的酒楼中,皆是声声叹息。
虽然说早就听闻了凤世子是无双公子,容貌冠绝天下,却也不及他此时给人带来的震撼之深。
倾城之色再加上如此丰厚的聘礼,是多少深闺女子可望而不可及的梦?
可偏偏就是传闻他久病不出,命不久矣。若早知凤世子会是这般……这般……
就算是挤得头破血流,也得让自家爹娘给自己塞到凤王府去。
怎得那钟祈月就这么好命?
队伍的前头,是凤景熠所请的全福夫人。
兵部尚书文大人之妻。
而且单单就她一人,这就让某些看热闹的,刚刚嫉妒的火急火燎的人们,心里舒坦了不少。
要知道,请多少个全福夫人,全福夫人的地位高低,可都是以后的谈资。
这凤景熠的声势弄得是大,这全福夫人却只请一个这么寒酸,真是……
有那些说凉话的,甚至讥讽那些看起来沉甸甸的箱子里,放的是不是一块块石头。
要不怎么连个全福夫人都请不好?
这些话传到钟祈月的耳朵里,只是微微一笑。要说某人就是和她的心意,什么叫做宁缺毋滥?
这就是了。
只是这京耀高门夫人,品德兼优的也绝对不在少数,凤景熠怎么只请了文夫人一人?
其实钟祈月自己也有些奇怪。
但是她的这种疑虑,再听到前院第二次人声鼎沸的议论时,便彻底解除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那群看戏的人,才真正的发现了旁边还有御林军开路的事实。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小说2016xiaoshuo2016.c o m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https://www.xdianding.cc/ddk117977/6319675.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