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原来不行
若说宗政帝是悔到肠子里，那韦昌就属于肠子都悔烂了的典型。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针对钟定乾的话哪里惹了这位天沐六皇子的不快，就算说他是敌对国家的人，那也是事实！
可这邪怪魅怖的眼睛如同毒蛇一样盯着自己……
韦昌感觉到后背一阵湿冷缠绕在脊髓上。
再不敢多言。
“玉丞相可有什么想法？”宗政帝一时无语，只能询问别人。
玉子初从打来开始便像做摆设一般立在那里。
若是有心人，会发现他此时的眼神总是若有似无的打量着瑜王殿下，别有一番深意。
此时听到宗政帝的话，才悠悠的开口，“回皇上，微臣以为，穆世子和天沐六皇子的话，都有一定道理。”
宗政帝挑眉看向他，“哦？玉爱卿此话是从何而来？”
“回皇上，这世上确实有精通易容之术的人，所以钟夫人和六皇子当日所见，也不一定是穆世子。”
穆渊听玉子初如是说，稍稍有些放下心来。
连宗政帝都有些意外，主要来说，他是没想到玉子初竟然会为定北侯府开脱。
然，他还没思考其中深意之后，玉子初便接着说，“而所谓的天沐刺客一时，微臣倒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什么看法？”
“据微臣所知，当日钟小姐被刺杀之时，也仅有十余个刺客，当时钟小姐身旁有高手保护，却勉强只支撑了一会儿，并杀死了几个人。若不是东方世子出现，怕是难逃毒手。可昨日之事……”
玉子初看了楚煜祺一眼，“当日听闻瑜王府的侍卫竟然能够和那群刺客战平，却没有抓住一个活口，确实是有点让微臣意外。”
楚煜祺脸色巨变，这里确实是他没有计划周详，因为东方擎苍不允许他的手下为此事牺牲性命，所以从本质上忽略了，一个王爷的普通侍卫们，怎么会可能跟别国派来的刺客战平？
特地到敌国行刺的死士，怎么可能不是一等一的高手？
“不仅如此，本丞相也很好奇，为何当时瑜王就那么巧，知道四皇子会在后山梅林被行刺，而特意带了一群侍卫去保护呢？”
“那是本王手下汇报发现有贼人在后山鬼祟，所以才派人去查探！”
“为何不汇报给皇上？”玉子初再次反问。
楚煜祺气的脸色发青，玉子初摆明了就是在跟自己做对！
不过他知道玉子初针对自己的原因是什么，既然他反对，那自己偏要把玉子晴娶到手！
到时候看你玉子初怎么做？！
“那是因为当时父皇召集百官一起聆听佛法，本王才想要等探到消息之后再作打算。说到这，本王还要佩服父皇英明神武，本王可是听说当时皇兄可是曾想要邀众人一同去赏梅，若不是父皇有令，怕是所有人都要遭殃。”
众臣听瑜王这么一说，才想起来当日确实有这么回事。
纷纷看向晋王，眼神中难免带着埋怨。
去哪不好？要去那个危机四伏的地方！
楚煜轩上朝之前曾经思来想去，本以为自己的事情应该算不得什么，就算被父皇发现一些把柄，但至少跟楚煜宸受伤一事并无关联。
毕竟他如果知道那里有刺杀行为，也不会安排那个赏梅的活动。
却没想到楚煜祺趁这个机会，竟然再次背后给他插了一刀。
这下不少朝臣都心中感激宗政帝，却都埋怨起了他。
“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本王怎么会同你一样有先见之明，知道那里有刺客埋伏！”
“佛门清静之地，皇兄不想着为宣启祈福，却一副京耀公子哥的做派，这合适吗？”
楚煜轩大怒，这楚煜祺简直是用心险恶，他敢肯定这所谓的刺客和他脱不了关系，他却抓住一点小时咬着自己不放，简直岂有此理！
两人就这么当庭辩论了起来。
不少老臣都摇了摇头，这早朝本来是为了天沐之人而来，却没想到宣启的皇子竟然会如同泼妇一般对峙了起来。
“都给朕住嘴！”宗政帝简直气到不行。
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两三句话就能让他们撕破脸，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两人被宗政帝训斥的脸色一白，相互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了敌对和你死我活的必杀之心。
凤景熠淡淡一笑。
他知道玉子初为何会给穆渊开脱，眼下宗政帝显然已经被轩辕子归的疑问逼到了死胡同。
可楚煜宸的伤势究竟是谁造成的，他们都心知肚明。万一真的惹怒了宗政帝，反而不好收场。
“皇上，臣有一言。”
宗政帝眯了眯眼睛，他对凤景熠的防备，可以说对其他人加起来都多，但此时却又不能阻止他开口。
“凤世子有何话说？”
“皇上，眼下这两起案子，破绽处颇多，不如交给京兆尹府、大理寺还有刑部，三处同审，先查出足够的证据能够证明是天沐的人，或是定北侯府的穆世子，再做打算也不迟。”
先查证据？还同时交给三个地方？
凤世子这建议，基本上就是不打算再找结果了，就是不知道宗政帝是怎么想的。
果然，宗政帝听到这个建议的时候，也皱了下眉。
他确实是想借此机会强行要求轩辕子归留在宣启，并且拿这件事跟天沐皇帝谈判，以求得更多的好处。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轩辕子归竟然会这么的滑不溜手，诡言巧辩。
“钟将军可有什么意见？”
钟定乾毕恭毕敬的答道，“臣自然也不愿意冤枉无辜之人，若是能查明有力证据，那便是最好不过了。”
这就是同意了凤世子的看法。
宗政帝对他这个答案不感到意外，他不信钟定乾会真的不知道对陆秋吟下手的人是谁，只是他心里也清楚，自己不会为了他而开罪于穆家。
看向钟定乾的眼中思虑更深。
果然他所谓的正义忠贞，都是伪装出来的假象，满腹的心思，绝对不比别人少。
“既然如此，那刑部尚书，大理寺卿，京兆府尹接旨，这件事情，朕要尽快要一个答案！”
三个地方的领头人暗地里相互瞅瞅，都明白这个也就是个口头的要求。到时候给宗政帝一个他想要的答案就行了。
“皇上，老臣，有本上奏！”云毕见所谓的刺杀皇子一案算是落了一个章程，早就迫不及待的跪到了宗政帝面前，势要给他儿子女儿讨个公道！
宗政帝怎么会不知道他的事情。
捏了捏眉心。
“云爱卿的事情朕已经知晓，并且深感心痛，可是令郎是死在了令媛的房内，现在令媛失踪，云爱卿自己可有什么想法？”
云毕苍浊的老眼中没有一丝光亮，可以说是一夜之间，这位曾经叱咤朝堂的左相大人已经满头白发。
早就听说消息的人纷纷咂舌。
不少人同情之外还有些幸灾乐祸，看来左相这个位置，云毕马上就要让出来了。
就这身子骨，还可能为宣启鞠躬尽瘁？
一子一女转眼间都没了，真可以说是孤家寡人了。
“皇上，据小女身旁的丫鬟说，当日晌午之时，小女曾经去找过凤世子，不知凤世子可知小女现在何处？”
宗政帝让云凌萱做的事情，云毕是完全被蒙在鼓里的，云齐煊同样也不知道，所以根本不明白，怎么突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凤景熠脸色清冷的看着云毕，不为别的，他对于有人将他和云凌萱联系在一起的事情，感到异常的恶心。
“云丞相说的没错，云凌萱是找过本世子，顺便给本世子下毒，若不是玉丞相救治及时，本世子怕是早就遭了云凌萱的毒手了。”
云毕脸色顿变，“你血口喷人！”
凤景熠一脸坦荡，“哦？我血口喷人？是你女儿主动等在本世子的屋外，如果不是为了谋害本世子，你说说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云毕老眼一红，一个女儿家等在男子门外能是为什么？这凤景熠这么说，分明便是置萱儿的名声于不顾，也就只有萱儿这个瞎了眼的傻孩子，才会对这种人死心塌地！
只是现在她人都下落不明，自己儿子更是惨死，他怎么可能还会为了那点名声而藏藏掖掖，不说个清楚明白？
“凤世子，小女对你的情谊谁人不知，她怎么可能会对你下毒？”
凤景熠轻笑了一声，仿佛非常漫不经心的说道，“确实不是毒药，只是那种烈性春药，对于本世子这种身体不好的人，就如同毒药一般。”
此话一出，大殿内瞬间沉默。
连云毕都憋的脸色通红却说不出一丁点话来。
凤景熠这种直接说法，跟直接说自己不行有什么区别？但是他本人……怎么就能这么云淡风轻呢？
这可真是……
原本朝中还有不少嫉妒凤景熠受京耀众女青睐的男子，瞬间觉得自己要比他高大了许多。
钟定乾更是怀疑的打量了下凤景熠，这……
还有玉子初，闭着嘴，双肩暗暗耸动，足以看得出他忍笑忍的有多辛苦。
玛德！他受不了了！怎么还不下朝！
而作为不断被打量的凤世子心中却没有丝毫不爽，这笔帐……
嗯，一定要从小月儿身上加倍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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