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真正目的
钟祈月脑子里一旦有了这个念头，便卷着边的不断扩大。
“风一，寻玉，你们两个，随我到南边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不明所以的跟着钟祈月。
“小姐，您是觉得，夫人有可能在南边吗？小姐还是觉得是穆渊出手？”寻玉急匆匆的跟在后面，不知道为何，她一个习武之人，竟然觉得有些跟不上小姐的步伐。
“此处距离京耀，快马只有半个时辰的路程，距离灵山却有一个半时辰之久。”
风一有些不解，“可是派去查探穆渊的人还没有回来，小姐如何就确定一定是在灵泉寺的人下的手？”
“吸引我娘出府的手段，其实并不高明，只是我娘思子心切才会让他们得逞。如果不是临时的安排，那他们的计划定会更加详尽。”
钟祈月边走边解释，思路也是前卫所有的清晰。
“我娘几乎不在京耀，能对她出手的人并不多，上一次怀姬公主也是因为我和楚煜宸的原因才会陷害我娘。”
“所以小姐的意思是这次也是怀姬公主？”寻玉猜测道。
风一马上否定，“怎么可能？怀姬公主据说现在还是昏昏沉沉，一时醒一时昏迷的。御医说是伤了脑子，她怎么会来设计钟夫人？”
寻玉不死心，继续猜到，“那……那是其他心仪四皇子的京耀闺女？”
这话说出来，其实寻玉自己都不相信，心仪四皇子，跟钟夫人有什么关系？
风一也对能说出这句话的寻玉的脑子颇感到无语。
然，寻玉灵机一动，豁然想到，“啊！我知道了！不是说穆渊心仪那怀姬公主？他是想给怀姬公主报仇？”
“那他找钟夫人干什么？”
冤有头债有主，明明就是楚煜宸搞出来的事，根本不管怀姬公主的死活，他不去找楚煜宸算账，却来设计钟夫人，这是什么道理？
“还有一个人，对我娘有恶意。”
钟祈月淡淡的说道，寻玉听在耳中只觉得冰冷无比，甚至浑身打哆嗦。
“谁？”风一问道。
钟祈月美眸微眯，“穆淑妃。”
穆淑妃？
风一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性。
她怎么会对钟夫人有恶意？
寻玉也有些懵懵懂懂，不明所以。
“据我猜测，她应该是知道了是我伤了楚煜宸，所以会临时加了这个计划想要报复我。”
想通了这一点，钟祈月并没有感到一点轻松。
穆淑妃这个女人，在她看来，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是她的疯癫程度并没有比怀姬公主那个女人少一点。
甚至因为压抑的越久，爆发时就会越疯狂。
尤其是，在认识到此次又是自己连累了她娘……
步履不停的往鹰嘴山走，钟祈月心中不安到了极点。
如果她猜测的是对的，如果真的是穆渊，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到底，还有没有机会？
鼻子酸楚，心中空落落的，眼泪不知不觉就滑落了下来。
与其说之前她还相信她娘不会有事，那么现在她心中清楚，这种机会，不大了。
越走越快，钟祈月险些恸哭出声音，一股巨大的悲哀不断向她袭来。
若不是心底仍旧存在着一丝希冀，她几乎无力支撑下去。
一只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肩上，钟祈月侧目看去，寻玉面上带着安慰似的表情，想要让她不要崩溃下去。
到了山底，由于钟祈月不懂得骑马，寻玉一直带着她，前面有一处平地，可以直接到雪龙峰下。
一路上，寻玉不断想要分散钟祈月的注意力，“小姐，穆渊有什么把握，能让夫人跟着他的计划走呢？”
这个问题，也是寻玉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钟祈月冷静了一瞬，“若我没猜错，这穆渊本就是定北侯府抛出来，对付我们钟家的一枚棋子。”
连风一听闻这话，都忍不住看过来，“钟小姐，这是何意？”
钟祈月冷声道，“我一直都在想，楚煜宸当初恢复身份时，决计不再宗政帝的计划范围内。宗政帝当初的想法，若不是彻底铲除了钟家，就是将我爹手中的兵权一点点蚕食或者转移到楚煜宸，和其他他信任人的手中。
然而，楚煜宸所谓的方法，只不过是在道义上的胁迫，宗政帝既然根本不管怀姬公主的死活，又怎么会在意她是否会影响皇家的声誉？若她执意嫁给楚煜宸，大不了暴毙或者就像这样病下去也可以。
所以说，楚煜宸定是有其他什么方法，让宗政帝同意了他当时便恢复身份。”
寻玉蹙眉，“小姐的意思是，针对钟家的计划还不止这些？”
钟祈月咬紧嘴唇，冷着语调回答，“这个计划就是穆渊。”
“穆渊？”风一和寻玉同时惊呼了一声。
“我一直都在好奇，为何穆渊的身世和我兄长会那般重合，甚至让人产生的第一印象，就是他定为钟慕扬。直到刚刚我明白了，我娘能够义无反顾的冲到这个陷阱，必然和他将自己的身世说出有关。
我娘也许来不及查证，但她绝不会放弃这个机会。而淑妃能想到用穆渊来吸引我娘，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产生的念头，定然早就安排了许久。
穆渊的身世，是他们故意放出来引我们上钩的，甚至可能由此更改了一些他的生活轨迹，只是力图让他看起来更接近下落不明的钟慕扬。
这个计划，说不定当年在他们安插楚煜宸到我家时，便开始了。
只是他们可能没想过，穆渊六岁之前在京城的那些日子，竟然会被凤景熠查了出来，所以我们也迟迟没有找上门去。
今日淑妃气恼我，想要拿我娘出气，穆渊就是一个最好的利器，甚至不用打磨，直接就能上阵。”
寻玉听的头昏脑涨，策马的速度之快，让她已经没有余地去聆听和思考这其中的意思。
但一旁的风一却听明白了。
“简直是丧心病狂！”他愤怒的总结道。
他自幼长在凤王府，早就听过先王和先王妃的过世缘由，也一度因为皇家薄凉而心冷不已。
然而此时，听到钟祈月的诉说，他才意识到权术之争究竟有多么可怕，钟将军为宣启征战那么多年，立下战功赫赫。
但他们为了钟将军手中的兵权，竟然布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局，撒下了弥天大谎！
“若是当初小姐你没有让世子爷调查穆渊，说不定他们还打着让穆渊‘认祖归宗’的目的！好继承钟将军的将军之位！”
钟祈月没有否认，“这也是我猜测的，楚煜宸用来说服宗政帝的方法。只可惜……”
只可惜，他们没有料到，因为寿宴夜，她娘一个回眸，会产生了看见了钟慕扬的错觉，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直接联想到穆渊的身上。
以至于穆渊在京耀的生活，他们来不及清扫掉，就被凤景熠揪了出来。
可现在说这些，显然没有用，重要的是，她娘能够平安。
看着眼前已经不远了的雪龙峰，那是她仅剩下的希望。
“寻玉，再快些。”
一骑绝尘，在暗夜中飞扬风沙。
月色下的三人两马，以最快的速度，向着雪龙峰前进。
*
皇宫中。
“殿下，夜深了，您该休息了。”印言手中拿着大氅，站在楚烙的身后。
楚烙安静的坐在九间殿前，仍旧是一团火堆，仍旧是纯良无害的容颜。
“你说，今晚她还会出现吗？”喃喃自语，好像是问自己，又好像是在问身后的印言。
印言蹙了蹙眉，自他来九间殿这么久，已然发现楚烙是一个非常好，平易近人的主子，若不是因为自己怀着血恨，他也想过若是就这么伺候他一生，也挺好。
为何真正善良的人，总是活在阴影之下？而楚笑妍那等贱妇，却光明正大的生存在阳光之中？
“算了，问你，你又能知道什么呢？”
纯净的大眼呆呆的看着当日她离开的地方，手腕处仿佛还有着她的温度。只是片刻后，那双瞳又染上孤寂和寒凉。
“殿下，奴才已经去云采女那里调查过了，真的没有您说的那个宫女，云采女因为荼害嫔妃，陷害重臣之女，身边就剩下一个贴身宫女伺候了。”
这句话，这些时日，楚烙已经听了无数遍。
他以为，她只是个平凡的宫女，以为自己可以将她要到身边，陪他赏月看星星。
却没想到，她骗了他。
他根本就不是宫女，甚至都不是宫中的人。
“那日，来参加寿宴的贵女们，应该很多吧。”
楚烙第一时间想到了皇宫外的女子，因为她精灵般的气质，和披散在肩头的发髻，绝对不会是嫔妃。
印言有些为难。
“殿下，参加寿宴的女子，少说也得好几百个，咱们在宫中，确实接触不到，实在是真的不了解啊。”
如果可以，他是一万个想要将那女子找出来的。
“殿下要不，奴才再去别的殿里打听打听？听说卢贵妃的披香殿，是皇宫中最大的宫殿，里面伺候的婢女肯定也少不了。”
楚烙闻言，轻轻笑道，“披香宫？卢贵妃的婢女，怎么会抹得开面子，来这种凄凉的地方？”
更何况，她根本对宫中的路就不熟悉，若不是常年在冷宫伺候的，一定便是宫外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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