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直觉是他,大错铸成
“你还记得自己是有夫之妇，” 赵肆月一脸嘲笑，根本不信她能改掉好色的毛病，“那为何你有了自己的相公，却还要跟别的男人亲密无间？”他提高了语气，问得她哑口无言，进而低首感伤，“而我所气愤的是，跟你亲密无间的这个男人是个其貌不扬的傻子，我很不服气。难道我赵肆月在你眼中连个傻子都比不过？”
“傻子怎么了，我就是不喜欢你，不可以么？虚有其表的登徒浪子。”落心梧也跟着冷嘲。
“你是好色之女，我是登徒浪子，岂不最般配？”他一个大男人竟说出如此恬不知耻的话。
落心梧抬头瞪了赵肆月一眼，没再多说，只一掌将他打倒在地。
“你如今又能打了。”赵肆月撑手站起来，一脸苦笑。
“你若不想被打死，就离我远一些。”落心梧冷眼道。
此时那个傻子已经从她的视线中消失，扫视了四周也不见其踪影。
落心梧瞬间着急起来，开始往热闹的地方找人。
赵肆月不怕挨打，依然紧随其后。
……
只是，出她意外，那傻子没往热闹的地方去，此时正站在人群稀疏的巷子口。一个老伯在这儿摆摊儿，卖拨浪鼓。
“老伯，我想要这个。”
“好。”
“谢谢。”
“还没给钱呢……”
这老伯笑得和善，正等他掏钱。可他拔腿就跑，全然没有要付钱的意思。老伯腿短，追不上他，只好作罢。
于是，他就拿着那小玩意儿到处找桃子，此时走得可快，一点不懒惰。
不远处突然有辆马车冲了过来，一个小孩正要横穿街道。
他下意识地跑上前去将小孩推开，却把自己送到了马蹄之下，当场就被踩踏得吐了血。
那小孩的父母急忙扑了过来，眼看自己的孩子没事儿，这才开始顾及路中间躺着的人。
“公子——”孩子的父亲将他扶了起来。
“孩子他爹，会不会死人……这可怎么办？”孩子的母亲看向自己的男人，神情甚是焦急。
一时间，过往人群涌了过来。此时此刻，这里显然成了大街上最热闹的地方。
……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麻烦让一下，”落心梧这才靠近了人群，慢慢挤了进来，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呆然，很快将那夫妻俩推开，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姑娘，这是你的家人吗？”孩子的父亲问。
“我问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落心梧的眼睛已经红了，既想哭又生气。
“这位公子救了我们的儿子，被、被马踩了……”孩子母亲支支吾吾地回答。
落心梧抬头张望，发现那辆踩人的马车已经跑了。她怀里的人已经没了意识，嘴上沾满了血，手里还抓紧了那只拨浪鼓。
“姑娘……”
“为什么不看好自己的孩子？滚！”
那夫妻俩立刻带着孩子离开了。
……
赵肆月走了过来，看着那傻子惨不忍睹的模样，生出几分同情，道：“赶紧送医吧。”
落心梧伸手抹了眼泪，这便要把人背起来。
“我帮你。”
“你也给我滚开。”
落心梧毫不领情地背着那人往最近的医馆去了。
赵肆月站在原地，才知道——自己如今连说句好话都如此招人嫌弃。
几个时辰之后，落心梧将那人带回了家。
这傻子运气不太差，只被马蹄踩伤了右胸和腹部，没有性命之忧，只是未来很长的一段日子都需要好好养伤了。
落心梧静守在榻前，从这日傍晚到第二日清晨，眼睛愈发红肿。
昏迷近一日的傻子终于醒了过来，正看见她在掉眼泪。
“桃子不哭。”他伸长了手，轻轻揩去落心梧脸颊上的泪水，这个动作简直和越清一模一样。
“你疼不疼……”落心梧哭得崩溃，伸手捧着他的脸。
“不疼。”他表情甚是淡然，像是习以为常。
落心梧揩了眼泪，伸手拿起那只拨浪鼓，瞬间岔开了话题。
“这个鼓哪儿来的？”
“一个老伯送给我的。”他还真当自己人见人爱了。
“确定是人家送给你的？”
“我说想要这个，那个老伯说好，不就是送给我了吗？”他竟可以如此理解。
“可是，你这么大人还玩儿这个，不怕被人笑么？”
“这是给桃桃玩儿的。”他解释道。
“桃桃还小，不会玩儿这个。”
“那你先帮桃桃收着，以后再给他玩儿。”他倒考虑得久远。
落心梧点点头，一时间难言其它，只觉眼前这个傻子愈发地让人心疼。
……
许久之后，房外响起仆人的敲门声。
“什么事？”
“小少爷突发高烧，奶娘让抱过来给小姐。”
“怎么会这样？”
“刘管家早前就感染风寒，一直是奶娘在照顾小少爷。昨日都好好的，今日一早就……”
“去请大夫了么？”
“已经去请了。”
落心梧从丫环手中接过桃桃。看孩子一张小嘴不停地咳嗽，身上也是忽冷忽热，她顿时心急如焚。
大夫很快赶到，认真地察看了孩子的情况，便开始挥笔写药方。那榻上躺着的人不知何时赤着脚走了过来，捂着胸口呆呆站在一旁，看着大夫开方子。
“你写错了，那个药不能给小孩子吃。”
落心梧瞬间转身看向他。
大夫也很快停笔，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所写的药材名称，然后恍然大悟地点了头，用笔划去一味药，然后尴尬地回道：“确是鄙人糊涂，还请苏小姐见谅！”
落心梧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紧抓着他的手，凶道：“你怎么知道？”
他迷茫地低下头，不回话。
“这事儿没完。”落心梧扶着这家伙，将他送回榻上躺着，“我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待会儿必须跟我把话说清楚。”
他最怕桃子生气发狠的模样，如今已被吓得不敢吭声。
先吩咐仆人去给孩子煎药，落心梧又想起刘伯的风寒还没好，立刻又让人将刘伯扶了过来，准备让这傻瓜帮他看病。
刘伯进门后便坐到榻前。虽然他心里很介意让一个傻子为自己看病，但觉得看看也无妨。
这家伙从被子里拿出一只手，本能地给刘伯号起了脉，很快提笔写下药方，动作之熟练……仿佛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落心梧接过药方，再次吩咐人去抓药。之前刘伯看了多次大夫，吃了好几副药，身体却迟迟不见起色。或许是因为他本身年事已高，身体不比年轻人，所以才难以康复。她只希望这次的药能奏效。
待送走刘伯，落心梧便将房门一关，回到榻前，看着那人，语出激愤：
“一样的眼睛，一样的声音，一样的身形，一样的会治病，一样的笔迹……那么多的共同点，你根本就是越清！为什么要装，为什么要骗我？你若担心我为以前的事怪你，我原谅你便是，为什么不认我？你说话！”
落心梧伏在这人身上，手臂压着他两侧的被子，泪如雨下，一滴滴溅落在他脸颊上，喜悦和生气，两种情绪交错袭来。
“桃子……”他眼神委屈，根本听不懂落心梧在说什么，身体也吓得颤抖。
落心梧霸道地吻上他的双唇，愈发地头脑发胀，脸也跟着发烫，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很快伸手放下纱帘，转眼间将他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扔在了地上，久久肆意。
那人身上本就有伤，如今已被她折腾得半死不活。
……
缠绵半日。
他醒时，见落心梧躺在自己身旁，却不再说话，目光里也少了些孩童的活泼。
“你还不承认么？”落心梧低声问。
他依旧不回话，只侧身背对着她，似乎是觉得自己被人欺负了，心里正生气。
落心梧不再逼问，只先穿好了自己的衣服，一番梳洗后便出了房门，去看桃桃和刘伯。
桃桃的高烧已经退了，也不再咳嗽，只是还在流鼻涕，应该再过几日就康复了。至于刘伯，自喝了药后便有了起色，想来身体康复也是迟早的事。
因此，落心梧彻底放松了心情，觉得如今的一切颇为圆满。一时高兴，她便又想喝酒了。径直拿了两坛，抱回房里，放在桌上。
那人睁着眼睛躺在榻上，颇为安静。
落心梧倒上酒，喝了一口，忽然想到还没给他吃饭，便起身走到榻前。
“你肚子饿不饿？”
“饿。”
“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
“我想吃桃子做的饭。”
“……我不会做饭。”
“我就要吃桃子做的饭。”
“好……我去做饭。”
他目光里又充满了孩童的稚气，似乎全然忘记之前的事，忘记自己被这个女人欺负。看着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落心梧一阵黯然：难道越清是真的变成傻子了？
她疑惑着走出房间。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她端着厨娘做的菜回到了房里，竟看到那人正坐在桌前喝酒……
“你在做什么！”她知道越清不能喝酒，便夺了他手中的杯子。
“我渴。”他颤颤道。
落心梧一时间眼睛酸涩，红得似火。
他竟喝完了一整坛酒，不仅没有丝毫的不适，就连最起码的醉酒反应都没有，简直就像是酒鬼投的胎。再看看他身上的衣服，穿得乱七八糟，扣子全都错了位……这的的确确就是个傻子，他不是越清！
“好喝么？”落心梧眼眶湿了，语气颤抖。
“辣，不好喝。”他摇头。
“那你还喝这么多！”落心梧又凶起来。
“我渴。”他眼睛瞬间湿润。
落心梧站起身，让丫环送了一壶水来，亲自倒了一杯，递到他手里，又伸手帮他整理衣服，最后又喂他吃饭。
这夜，她又躺回地上，想起白日里与那傻子发生的事，辗转难安，泪水打湿了枕头。
第二日，天还未明，房门又被敲响。
“小姐，刘管家快不行了……”
顿时，落心梧满脸惊愕，这消息如晴天霹雳一般，将她打击得彻底。
“说清楚，怎么回事？”
“昨晚喝了药还好好的，今早就吐血……请了大夫来，说是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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