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42
路呦呦问完那一句之后，寝室里再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过了半晌，刘赛飞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把书本都放进书包里，又从床角的一小摞衣服里拔出了一件厚实的大衣塞进书包里。
她背上书包爬下床，这才终于把那台灯给关了。
出门之前，她扭头，没头没尾的朝她的下铺路呦呦硬邦邦地扔了一句：“以后不要把你们吃剩下的东西说成是给我留的，我不稀罕。”
……
大家望着那扇紧闭的木板门，顿时一片沉默。
过了一会儿，曹佳悦反应过来，她惊呼：“她疯了么！明天上午还有考试啊，她这是打算一晚上不睡么！”
“应该是打算在教室将就一晚吧，我看见她往书包里塞了一件厚衣服。”何若琪回应她。
“这是什么人啊！”李亚灵忍不住吐槽道：“那些烤串确实是呦呦给她留的啊，虽然有点儿凉了，可那也是她自己回来的晚啊！”
“……”，一片好意被人误解，路呦呦心里也很无奈。
何若琪舒服地翻了个身，那刺眼的灯光终于消失了，“别管她，她心里狭隘，看什么都狭隘。”
路呦呦的对铺华倩倩是个有点儿胖胖的姑娘，她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差点儿流了口水出来，“凉了的烤串也很好吃啊，刚刚她回来之前，我的肚子又饿了，就偷偷地尝了一串，要不是想着给她留着，我就把这些都吃完了。”
说完，她又讨好地问路呦呦：“呦呦，既然刘赛飞都不稀罕吃了，那我把它们都解决了吧？”
路呦呦笑了：“你吃呗，随意！”
华倩倩欢呼一声，麻利地披上衣服下了床，风卷残云地解决了那些烤串。
李亚灵失笑道：“倩倩，真是服了你了，你这一天到底要吃几顿啊？”
华千千也不好意思了，“可，我确实是又饿了啊！”她擦擦嘴巴，又爬上床去。
寝室里又是一片善意的嘲笑声。
何若琪出来解围：“好了好了，大家都赶紧睡吧，再不睡都一点了。”
何若琪和别的那种不睡觉也能清醒解出各种难题的数学高手不一样，唯有充足的睡眠才能给她带来清醒的头脑。昨天晚上她就没睡好，导致她今天上午考试的时候头脑就有些昏沉，好在多年的实力摆在这里，三道题目还是被她全部做了出来。
寝室里归于一片沉寂，再也没有任何刺眼的灯光，然而何若琪还是决定，从明天开始，她要出去找个就近的酒店住了。
……
第三天上午集训队进行了选拔的第二次考试，照例是从8点考到12点。今天的三道题分别是考的是几何、组合、图论。第一道几何题对于路呦呦来说非常简单，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做完了；然而第二道组合题历来是路呦呦的弱项，她连看都没看，就自觉地略过了这道题先做第三道图论题，图论题做完之后，考试时间还剩下两个小时。路呦呦深吸一口气，开始投入到这组合的世界里。
组合的题目一般都抽象而巧妙，最难的不是证明最值，而是猜出最值，并且给出例子，这往往需要做题者的经验和冥冥之中的“灵机一动”。
然而事实证明，路呦呦最终并没有在这最后的两个小时里“灵机一动”一次。
考试结束，路呦呦怏怏不乐地往外走去，选拔考试共有8次，24道题目，眼下这才第二次考试，她就已经失去一道了。
教学楼前的长亭里，站着两个十分吸引人注意的男孩子，无一不长相俊美，身材颀长，引得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这两人正是被众人称为‘集训队之光’的殷时和季琛。
“呦呦，这里！”
路呦呦刚走到楼下，就被季琛叫住了。
看到亲人，路呦呦立马丧丧地走过去。
周围有女生窃窃私语：“这三个人，怎么一个比一个长得好看啊，不过他们三个是什么关系啊？”
有人回答她，“你不知道么，他们三个都是培市一中的啊！”
之前那女生不禁咂舌：“他……他们学校难道是按长相来选旁听生的么？”这是误以为这三人都是旁听生了。要知道，旁听生可不是交几千块钱就能随便来的，还必须是与集训队有协作关系的协作学校推荐的学生。
“什么旁听生啊！”旁边立刻有人反驳她，“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这三个人都是正式的集训队员好不好！特别是那个殷时，就是那个看起来很白净的那个，他可是在CMO中拿了满分的。”
“哇，”那女生立刻赞叹道：“真是学神啊学神！”
……
三个人一起往校外走去。
路上，季琛看路呦呦表情不对，就小心翼翼地问她： “怎么了，考得不好啊？”
路呦呦声音闷闷的，“我第二道组合题没做出来。”
季琛为博佳人一笑，立刻把自己的成绩报出来安慰她，“没事，呦呦，你已经很不错了，我不光没做出来拿到组合题，连第三道图论题也只做出来半道。”
季琛这安慰的说辞十分有效，虽然自觉很不厚道，但听到别人比自己考得还差，路呦呦立马就被治愈了许多。
看路呦呦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模样，季琛赶忙趁热打铁，再接再厉：“其实没做出来不怪你，真的，呦呦，实在是这题目太难了，我相信有很多人都没……”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殷时打断，“哪里难了？”
“呃？”季琛一看他时哥就是要来拆他的台子，他想去捂住他哥的嘴，却被殷时轻巧的躲了过去。
殷时无视季琛对自己的怒视，一脸云淡风轻地对路呦呦发出嘲讽技能，“这么简单的题都没做出来，你还想进国家队？还跟季琛比？他早就放弃了进国家队的打算了好么！”
“……”，看着殷时那张云淡风轻却恶意满满的脸，路呦呦此刻十分想打人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殷时他，说得对……
眼看着路呦呦又开始垂头丧气起来，殷时又抛出一句：“中午吃完饭赶紧回去睡觉，睡完觉你下午来图书馆找我，我带着你做几道组合题。”
“嗯嗯，好的。”路呦呦点头如捣蒜。
余光瞥到她那副如小鸡啄米的模样，殷时的嘴角隐秘地往上勾了勾。
说实话，到了现在，再想靠着多做练习、刷题的方式来提高组合题目的意义并不大，因组合题不同于其它题，像代数之类的，刷题的效果就十分明显；而组合相对来说比较抽象，刷题的效果就微小多了。
然而路呦呦也没有别的办法，不做的话压力更大。按照惯例，接下来的六次考试中还会出现三次组合题，她真的不想再像这次一样抓瞎了。
路呦呦想了一会儿，心里面充满了干劲，于是她开口对殷时说：“殷时，我中午不想睡午觉了，一会儿吃完饭我们直接去图书馆好么？”
殷时像是在看白痴一样看她：“不好，因为我还想睡午觉。”
“……噢。”心里的一腔热血顿时被凉水浇透。
……
三人来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鄂菜馆。这家店他们昨天来过，菜的味道不错，价格也实惠。
三个人熟门熟路地点完菜之后，路呦呦站起来去了洗手间，她要先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路过一桌时，路呦呦脚下突然被什么给绊了一下，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上。而且，在倒地的一瞬间，她甚至还听到了某个女生发出的轻笑。
这一下摔得十分结实，且动静也很大。
“呦呦，你怎么摔倒了？”远处的正在给他们三人盛免费粥的季琛立刻赶过来把她扶起来。
路呦呦被扶着站起来，发现刚刚还端坐在那里的殷时此时也站到了她面前。
殷时的身高在她面前本就很有优势，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你是白痴么，好端端的走个路也会摔倒？”
又被嘲讽了的路呦呦立刻反驳道：“不是啊，刚刚我是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
“呵，这地上那有什么东西能绊倒你的？”殷时望着光溜溜一片的地面，明显不信。
就连季琛也挠了挠脑袋：“对啊呦呦，是不是你自己不小心绊了自己一下啊？”他连忙给路呦呦圆场：“哈哈哈哈哈，我也经常一不小心就自己绊了自己。”
“一对儿智障！”殷时下了结论，转身就走。
真的是她自己把自己绊倒的么？可那一道属于女生的嘲笑声是怎么回事呢？
这个过道里只有一排桌子，另一边是墙，路呦呦看向她旁边这桌，坐的是六个女生，可刚刚她摔倒那么大的动静，她们愣是没有一个来扶她的，脸上的表情还有些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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