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公主，收起你的鞭子12
怀璧给的药尤其好用，不出半月，楚寒脸上身上的伤，都恢复如初。鸢儿脸上那一道血痕，也渐渐淡去。
早前放下了对楚寒的怀疑，桑妈妈态度没多大变化。但就在烟雨阁中养伤的日子，楚寒明显看出来，桑妈妈有提携五姬的倾向。这不。原本该是她压轴的曲目，都以她身体不适为由，给了五姬。
五姬也是沉不住气的，几次下来，便飘飘然。再碰到楚寒时，语气里也没得从前那般客气，三言两语里，多得不是讥讽。
主仆二人在烟雨阁的地位，岌岌可危。
纵然明白这样的现状，楚寒也不是特别在意。终归她也不可能在烟雨阁一辈子，自然是越早完成任务越好。总待在烟雨阁里，显然不是上策。
于是乎，按耐不住的楚寒，想方设法，与桑妈妈请了话，带着鸢儿出了烟雨阁。
二人刚到大街上，就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挤散。
“鸢儿！一发现身边的鸢儿不在，楚寒连忙在人群中搜索。
但这么一来二去，却竟越挤越远。眼看要被人群挤摔倒，一只手忽然扯住她的胳膊，将她三两下，拖出拥挤的人潮。
“多谢。”楚寒还没看清拉拽她的人是谁，就本能地道了谢。一扭脸，对上那张戏谑的面孔，蓦地沉下了脸色。
“三皇子？”
怀琅不怀好意地笑着，靠在巷子口的墙上，望着不断朝前街涌去的人流，打趣道：“怎么，你也想去瞧瞧那位温少将军？”
“小女不懂三皇子说的是什么。小女还要去寻走散的婢女，就不耽误三皇子了。”拂了一礼，楚寒便走出巷口，朝人流的反方向去。
走了一段路，她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扭头看去，可不就是怀琅？
堂堂三皇子，不在宫里待着，到大街上跟踪一个姬女，笑死个人！
后者见她盯着自个儿，咧嘴露出白皙的牙齿，笑得春光灿烂。
“京城这么大，大半的人都到前街去迎接那位温少将军，你朝反方向去，恐怕找不到你的婢女。”
这话说得，摆明了是取笑她！
楚寒对这个怀琅可没什么好印象。几次涉险，都是他在背后推的。现在忽然出现在这儿，也保不齐有什么坏主意等着她。
既然甩不掉，那就悄悄，他想干什么。
心中一定，楚寒便道：“三皇子这么闲，不如替小女找找人？”
“替你找人？”怀琅说着话近身，温热的呼吸喷在楚寒的面纱上，戏道，“你一个小小的姬女，让本皇子给你找婢女，哪儿来的胆子？”
楚寒是看出来了，这个怀琅，今天就是要拿她取乐。
耍无赖不要脸谁还不会了？
“自然是殿下给的。”
说到魅惑人心的手段，怀琅可比不上大小在烟雨阁接受训练的楚寒。这不，才抛了两个媚眼，前者就面露不适。
哼，明明是纯情小男生，还要装情场老手，遇到她，等着吃亏吧！
“你可知道，勾引皇子，该当何罪？”
怀琅站定不动，楚寒刚巧贴上去，娇柔着嗓子道：“小女本就是姬女，学的也是勾人的本事。我朝历法，可从未说过，姬女勾人要论罪处置。”
这手还没搭上胸膛，怀琅已经绷紧全身，将楚寒一下子推开丈远，忙不迭取出手巾擦拭被楚寒触碰过的地方。
楚寒踉跄两步站定，理了理裙摆，瞅见怀琅的小动作，一改刚才的魅色，说道：“既然三皇子不得空，那小女就自个儿去找了，告辞。”
直到楚寒飞快地消失在街上，怀琅才意识到，这小女人，刚才分明是有意而为之！
不由得攥紧手巾。
小狐狸，你给本皇子等着！
那厢楚寒可不知道，她刚才的意气之为，已经让小气的怀琅记恨上。沿着来时路，楚寒走了两条街，在拐角的地方发现站在角落的鸢儿，忙赶过去。
鸢儿也在此时发现楚寒，忙迎上去，唤道：“姑娘！”
见鸢儿没有大碍，楚寒也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今日前街似乎有大事，咱们先回阁里，改日再出来。”
“好。”
主仆二人刚回烟雨阁，就被桑妈妈拦下来。
“寒儿，你可回来了！赶紧准备一下！”
见桑妈妈如此匆忙，楚寒不明就里地扫眼其后的那群姑娘，个个儿眼神里都冒着嫉妒的火光，令她更加无厘头。
“妈妈，这是要做什么？”
“刚才温侯府的管家来请，着你酉时入温侯府，今夜的宴上跳两支舞助兴。曲目也已送来，赶着还有三个时辰，你且先练上一练。到时，便与温侯府来的人去。”
烟雨阁比起别的楼不同的一点在于，烟雨阁的舞曲闻名京城。而她们这些个领头的舞姬，又是明面上的干净人，是以，当城中贵家有重要宴席的，都会请烟雨阁的姑娘去跳舞助兴。
水涨船高，烟雨阁的舞姬外出跳舞的便难以求得。能请动烟雨阁的姑娘，某种程度上，也成了贵家炫耀的资本之一。
桑妈妈这么爽快地就让她去温侯府，只有一种可能。
温侯府出了天价，令桑妈妈无法拒绝。
难怪那些个姑娘瞪着她眼珠子都快跳出来，敢情是瞧着她被人捧上天，心里不平衡。
听从桑妈妈的话，楚寒换了舞衣，便在台上硬生生练了两个时辰。随后吃了些垫底儿的甜点，收捡舞衣，与鸢儿一道，在一众姑娘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上了温侯府派来的马车。
胭脂街到温侯府，也就两刻钟的路程。马车停在角门，府里专人接了楚寒和鸢儿到偏厢房。
“寒姑娘，家宴酉时三刻开始，酉时二刻，小的会来领你去前厅宴会。先下，就请在此歇息片刻。”
“多谢嬷嬷。”楚寒说话间，将一只剔透的玉镯子递到嬷嬷手中。
嬷嬷见了心喜，悄悄收下后，对楚寒又嘱咐了两句，出了偏厢房。此时，鸢儿正在检查楚寒的舞衣，蓦地惊叫道：“姑娘！”
楚寒闻声走去，只见五彩的舞衣在鸢儿手中，碎成了片儿。抓起破烂不堪的舞衣，楚寒眉头紧蹙：“怎么回事？”
鸢儿直摇头：“鸢儿也不清楚。但是出阁之前，鸢儿是将舞衣好好叠装的，绝不会有这样的纰漏。”
今日她作开场舞，跳得便是黄莺吟，非这舞衣不可。这下舞衣毁了，要的就是她当众出丑。
稍加一想，楚寒便明了，是何人下的手。将碎衣扔回包袱里，楚寒在厢房中找到一把剪子，大刀阔斧，将原本被胡乱扯坏的舞衣，按照轨迹一直剪到腰上。碎片成条后，再将多余的衣料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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