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公主，收起你的鞭子10
不晓得是楚寒的错觉还是怎么地，她从皇帝的语气里听出了几丝不信。恰在这时，一旁的嬷嬷忽然踹了楚寒的后膝一脚，令她猝不及防跪下。
鸢儿一直拉着楚寒，也跟着摔跪在地。楚寒顺手扶了她一把，转而对皇帝道：“禀陛下，小女楚寒，烟雨阁姬女。”
“楚寒？”皇帝嘴里碎碎念这两个字，忽地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又将小心思掩藏下去，道：“小小姬女，竟敢重伤驸马，你可知按律如何？”
没想到皇帝这么好脾气，楚寒回答起来也格外小心翼翼。
“禀陛下，驸马重伤，并非小女所为。”
“喔？”
见皇帝有听下去的欲望，楚寒心里一掂量，便道：“那日，驸马爷与小女在雅间品茶，相谈正欢，一黑衣人忽地破窗而入，偷袭了驸马爷。小女惊恐，躲到了别处。正当驸马上前与那黑衣人纠缠时，三皇子带人赶到。那黑衣人见人多势众，便又夺窗而出，没了踪影。三皇子一行人进到雅间时，驸马已身负重伤，但现场除了小女，别无他人。是以，才被三皇子认定是重伤驸马爷之人。”
这一番话，可是楚寒经过慎重考虑说出的。她想探探皇帝的态度。如果皇帝真要置她于死地，不管她说什么都一个下场。但倘若皇帝有意隐瞒这一段丑闻，那么，自己送上一个更为合理的解释，总比日后传言驸马爷在烟花地被一个姬女给伤的半身不遂好听吧？
“照你这么说，是有人针对驸马爷？”
皇帝这话说得慢条斯理，让人听不出里头的深意。
楚寒低垂下头，道：“这个小女就不知了。只是那黑衣人来势汹汹，恐是不怀好意。”
“嘭！”皇帝一巴掌拍在桌上，哼道，“天子脚下，竟有人敢对驸马下手，将朕置于何地！来人！”
皇帝一声令下，守在卧室外的侍卫即刻进入。
“陛下。”
“传朕口谕于京兆府尹，三日之内，擒拿京城之中包藏祸心之辈。逾期，提头来见！”
“诺！”
旋即，皇帝一敛怒容，看向楚寒道：“此事，你也是受害人之一，朕便不予追究，退下吧。”
“诺。”
楚寒这一招，实在是歪打正着。听到皇帝这么一说，那这事儿就算是解决了，她禁不住暗自松了口气。
这小小的动作，落入怀琅眼中，引得他失笑。
好个京城头牌，连当今圣上都敢糊弄！
从公主府一出来，鸢儿就整个人瘫倒在地。
“姑娘，刚才可吓死鸢儿了……”
楚寒又何尝不是？
在剧情里，她只是个卑微的姬女，一没权，二没钱，三没女主光环。要是真撞到皇帝的枪口上，还不得背个祸害皇亲的罪名，来个任务未完身先死的结局？
到时候，她真的没脸再在快穿系统中心待下去。
丢人！实在丢人！
主仆二人惊魂未定地回到烟雨阁，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悲天悯地的哭声。
门口的狎司见她回来，忙迎上去，态度殷切道：“姑娘回来了。”
楚寒点点头，随即问道：“里头怎么回事？”
狎司当即轻笑，八卦道：“姑娘这两日被那位贵公子接走，有的人嫉妒。硬生生从赵员外的府上跑回来，让妈妈将她买回来。这不被妈妈说了两句，就撒泼耍混，死赖在里头，赶也赶不走。”
光是听狎司如是说，楚寒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进了门一看，那在大堂之中抱着桑妈妈大腿使劲儿哭的人，可不是前不久月会上，被买走的绿萼？
这才几日不见，那几分姿色都被折磨地没了影儿，一张脸上，除了眼泪，还爬满了皱纹。
“妈妈，寒姑娘回来了。”狎司领着楚寒进去，到桑妈妈跟前儿汇报一声。
桑妈妈被绿萼闹得正心烦，现下听狎司的话，当即转脸看去。见当真是楚寒，立即起身走过去。
整个过程，全然忽略了绿萼的存在。
绿萼气不过，总是这样，只要她一出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抢走，凭什么！
怒火攻心，绿萼没曾多想，赫然拔下头上的钗子，朝楚寒冲去。
眼见着钗子就要划向楚寒脸上的面纱，鸢儿奋不顾身冲上去撞开绿萼。不巧绿萼那一下拼尽了力气，纵然楚寒夺过了一劫，鸢儿却被她手中尖锐的钗子狠狠划了一槽血痕。
一切发生得太快，在场人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当绿萼还准备再来一击时，桑妈妈却已经回过神，再不留情，直接让狎司将绿萼乱棍打出烟雨阁。
楚寒赶到鸢儿身边，目睹她左脸颊上那一条刺目的血痕，心狠狠揪了一下。忙不迭取了贴身的交帕，给她轻轻擦去脸上的血渍。
“鸢儿……”
“姑娘，鸢儿的脸……”
保护楚寒的那一刻，鸢儿真的什么也没想。可当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时，她的眼泪，便如瀑布般，哗啦啦落下来。拉着楚寒，不知所措。
到底是女孩子，怎么可能不在乎自己的面容？
“鸢儿别怕，”楚寒猛地想起来怀璧给的那一屉药箱，忙不迭提到面前来，打开箱盖，从中挑挑拣拣，拿起一只玉瓷瓶，快慰道，“你看，这是公主给的药，都是宫里上好的，肯定能治你脸上的伤。”
鸢儿点点头，慢慢止了哭腔。
“姑娘，鸢儿自己来。”鸢儿余光瞥见楚寒身后站着冷眼旁观的桑妈妈，忙阻止了要为她上药的楚寒。
注意到鸢儿目光中的躲闪，楚寒才想起他们还在大堂。刚才的举动，显然已经被在场的人都看在了眼里。而她说的话，也被他们听了去。
“寒儿，回去歇着吧。”
不等楚寒说什么，桑妈妈忽然说了这话，冲她摆摆手，便转向台下站做一团的姑娘们唤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练舞！”
姑娘们被桑妈妈一凶，顿时收了看热闹的心思，陆陆续续上了舞台，随着乐师起乐，排练舞曲。
楚寒由着鸢儿拎起药箱回到房间。
在鸢儿抹药时，楚寒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向大堂里督促姑娘们练舞的桑妈妈，见一个狎司走到她身边，低语了一会儿，得她的手势，忽然扬眼往她这儿看来，惊得她连忙关上窗。
桑妈妈的态度，让楚寒心奇。她思虑一会儿，走到鸢儿面前，问道：“鸢儿，当日，我是怎么被三皇子带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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