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纳妾风波
除非，人没死。此刻还好好的活着，可人到底在哪儿，外头那个此时已经魂归西天了。
江世同，到底藏在哪儿呢？
“宁远，你方才说，翠屏是先去的徐绍庭那儿？”余小悦想起了另一个关键人物，徐绍庭。
要么真如宁远看到的，翠屏是徐绍庭房里头的人。要么她是去替徐氏传递消息的。
传递什么？给谁传递？
看来，答案就在徐绍庭身上。
“是。姑娘。看样子徐绍庭对翠屏倒是敬重，二人也没有什么越矩的举动。”宁远把之前见到的又重新回忆了一遍。
“这样，你们二人从今天起，轮流给我看着徐绍庭，他去哪儿，干什么，和谁在一起，这些，我都要知道。”
“是。”荆轲宁远二人纷纷应是，便退出去了。
残荷却是打外头打了帘进来，手里提了一个食盒，“姑娘，这天好像突然冷了起来，昨天还着一件外衫。今日却是不行了。对了姑娘，梨春园那头，蒋二爷让人递了话，请你去观一观周先生排的戏。”
“嗯，午饭过后，咱们，叫上尺素，一块儿。”
残荷眼睛一亮，“好嘞。姑娘，尺素肯定高兴。”
……
翌日，残荷今天早上累得够呛，刚弄走了一泼人，结果又来了一泼人。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偏偏今天荆轲出去了，宁远又不在。还好有那帮和尚打手在。要不然，今日姑娘肯定要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姑娘，姑娘，来了，来了，又来人。”
残荷上气不接下气地奔到花厅，还没进去，人就先嚷嚷开了。
余小悦忽地又站了起来，“徐绍庭的人杀了记回马枪？”
残荷赶紧摆了摆手，“没有没有。不是刚才那些，是大皇子，大皇子府来人了。”
“来的是谁？在大门外？”
残荷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来得是一个嬷嬷，姓张。带了好多人。说是替大皇子送东西过来！抬了好多个箱子。就跟……就跟来下聘的一样！”
余小悦无语，送东西？给谁？
给自己？他送东西给自己干什么？
这会儿自己就已经够乱的了。他倒好，还往这已经呲啦呲啦快炸开的油锅里再加一瓢水？
“人呢？”
“在外头候着呢。”
余小悦赶紧打发残荷出去，把人请进来，到底是大皇子府里出来的嬷嬷，光听身份就不能得罪了，再怎么说，自己这会儿，这余家，得靠着大皇子府。
要不是徐绍庭那个混账东西！
那个乌龟王八蛋！
没事找事做！
想到这里余小悦暗自咬了咬牙，说什么也要把徐绍庭……
也不知荆轲那边怎么样了，大明功夫不行，所以没让他去。荆轲人很机灵，一下子就跟王夫人乌氏身边的侍婢搭上了线，希望能打探到有价值的消息。
宁远那头，也不知怎么样了？不知道有没有江世同的消息。
都说狡兔三窟，要找到他恐怕不容易。只盼着徐襄铃或者徐绍庭二人中有人不小心漏了马脚，只要有一点蛛丝马迹可寻，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江世同。
而连人带物被打出余家门的桂嬷嬷一行人灰头土脸地回了东平大街徐绍庭府上，同管事的禀报了在余家遭受的一切羞辱，还添油加醋地将余家不识抬举的小家子气全一股脑儿地编排了一番。还说余家姑娘是想攀高枝儿，因为他们人还没走远呢，那大皇子府上的张嬷嬷就抬着大箱小箱，仆从众多地进了余家。
管事的进了内书房同徐绍庭说了一通，徐绍庭这个倒是不在意，不过头一回被人这么干脆地拒绝倒是让他觉着新鲜。
不过更让他震惊的却是，大皇子府竟然会往余家这样的小门小户抬东西。
莫不是，这大皇子程钰，看上了这余家的姑娘？
那自己……
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了！
不对，这其中，定有猫腻。
余家不过一个破落户，兄妹二人，开了个花草堂，刚到京都，看样子那兄长是要参加春闱的。
是了，他进的是蒋家二房老爷的门。
蒋家！
不行，得找姐夫参详参详，看看大皇子程钰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他这前脚高头大马地出了门，后头宁远和墨十九的人就跟上了。
老规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直到这两拨人都在京郊外的一座别院里看到了徐绍庭此行的目的，江世同。
他们这才各自散去，回去同各自的主子禀报。
……
“爷，张嬷嬷回来了。在外头候着呢！”渔樵刚进内院就同大皇子程钰来了这么一句，程钰刚巧把手里的鱼食多抖落了一些，竟是引得池里的鱼儿争先恐后地围拢到一处抢食。
“让她进来。”
不过一会儿，渔樵的身后就跟着一个四旬妇人进了门来，“大爷，”
“张嬷嬷，余家的事儿结了？”
“回大爷，东西姑娘是收了，可人，都给退回来了。”
“哦！”程钰拖着长长的尾音瞄着张嬷嬷。
张嬷嬷知道，大皇子接下来是想问什么，便一五一十地回了话：“姑娘，老奴瞧着，五姑娘，看着像是不愿意。十个胖丫头，还有十五，十六。她都没收，倒是看着那两箱黄白之物，眼睛放光。”
说到这里，张嬷嬷眼里显出一丝笑意，程钰瞅着张嬷嬷的异样，心下觉得有些新奇，张嬷嬷是宫里出来的老人，向来最重规矩，为人不苟言笑，公事公办，最为耿直不过，能让这样的张嬷嬷抑制不住眼里的笑意，看来在余家小五确实如同七郎所说，很爱银子。
爱钱就好办了！在他看来，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不完美的缘故，世上一样米，却能养出百样人。
酒，色，财，气，只要他们喜欢，这中间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能用钱财解决的事情，都不算事。能用钱财收买到的人和心，也能成事。
这余家小五，也是，到底是姑娘家，姑娘家，要么华服，要么美食，要么才名，要么容色，只是她是与众不同的姑娘家，有了银子，以上的这些，哪样不是手到擒来？
聪敏倒是聪敏，只可惜是个姑娘家。以后若是嫁了人，也就成了人家府里头圈养的金丝雀。
成了别人家的！
这样性子的小姑娘，这样的美人恩，也不知道这世间哪个有福消受？
程钰想起胖丫头的事儿，忙问张嬷嬷：“那些丫头她一个都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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