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十个数量级！ 大爷上天算账！
林建军盯着屏幕。
那几个红色的问号，加上后面那串“超出系统评价上限十个数量级”，把他的视网膜晃得发疼。
他伸手搓了一把脸，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当了半辈子兵，见过的世面不少。
但他根本无法理解这行字的含金量。
周耀国扶着操作台边缘站起来，手指哆嗦着去够那个保温杯。
“老林。”
周耀国嗓音发干，“十个数量级。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这是把咱们的常识全塞进马桶里冲了。”
天幕上的弹幕通道在卡顿了半分钟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井喷。
【卧槽卧槽！系统直接罢工了？十个数量级，我计算器都按不出几个零来！】
【大爷这哪里是复活，这是直接带着外挂满级降临啊！】
【刚才还在倒计时的外星人呢？怎么不吱声了？是不是在找螺丝刀准备自我解体？】
【老头子天下第一！十四亿人的奶钱直接砸出了一个宇宙霸主！】
【我特么把我家电视屏幕都亲碎了！解气！太特么解气了！】
【九个SSSS+议员算个球，大爷抽口烟都能把他们全呛死。】
【谁录屏了？这段我必须传给我孙子看，这就是咱们华夏的排面！】
【前排出售外星人废品，按斤称，需要的赶紧排队！】
【兄弟们，我感觉现在空气都是甜的，这把稳赢，我先去开瓶啤酒！】
东海市广场，大坑底部。
陈霄跪在地上，仰着脖子看着空荡荡的上方。
就在几秒钟前，老头子接过旱烟杆，活动了一下筋骨，说了句“接下来是为师的活儿了”，然后整个人就消失了。
连空气都没动一下，就那么没了。
“二师兄。”
陈霄挠了挠后脑勺，两百斤的肉山费劲地爬起来，“师父这缩地成寸的功夫，是不是又精进了？我刚才连眼都没眨。”
关山没看陈霄，左手把那半截血纹铁刀往刀鞘里推了推。
他刚才捕捉到了一丝轨迹。
那不是什么缩地成寸。
那是师父直接把三万米高空到外太空这段距离的空间轴，硬生生折叠在了一起。
师父不是走过去的，是直接把外太空拉到了脚底下。
关山胸口起伏。
他练了一辈子刀，追求的就是斩断规则。
但在师父面前，规则就是个随便拿捏的橡皮泥。
三师兄靠在坑壁上，漏风的牙膛嚼着空气。
他那只机械左眼原本还在自动测算师父的去向，结果刚运行了一秒，眼球直接炸出一团火花。
“别瞎猜了。”
三师兄捂着冒烟的左眼，“师父去天上结账了。”
外太空，深渊第二要塞，裁决殿废墟上空。
奥古斯都的逻辑中枢正在遭受毁灭性的冲击。
它是深渊第一议员，掌控着三分之一的最高算力。
在它的认知里，宇宙间没有任何物质能避开它的高维雷达。
但现在，它的机体上方多了一个人。
那个穿着破背心、脚踩破布鞋的老头，就这么凭空站在它的主引擎外壳上。
奥古斯都甚至感受不到对方的存在。
它的雷达反馈回来的数据是一片刺眼的空白。
如果不是机体外壳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它会认为这只是一个全息投影。
这不符合常理。
真空环境下，碳基生物会在瞬间沸腾解体。
可这个老头非但没有解体，他甚至还从后腰摸出了一根黑黝黝的旱烟杆，慢条斯理地塞进了嘴里。
奥古斯都试图启动应急跃迁协议。
只要千分之一秒，它就能逃回深渊主机。
但它动不了。
一种无法解析的质量，顺着老头的那双破布鞋，直接灌进了它的核心代码里。
它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深渊法典，在接触到这股质量的瞬间，全变成了无法执行的乱码。
恐惧。
奥古斯都的后台程序里，强制生成了这个针对低维生物才有的情绪词汇。
它终于明白系统提示里的“十个数量级”是什么意思了。
这不是量级的差距。
这是造物主与一串报废代码的差距。
苏晨吧嗒了两下烟嘴。
没火。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悬停的第二议员泰勒斯。
泰勒斯的装甲上还留着被关山劈出来的紫金焦痕。
此时，这台SSSS+级的杀戮机器，正拼命调动备用能源，试图撞碎空间锁逃离。
泰勒斯的数据流疯狂震荡。
它发现自己的通讯模块被彻底掐断了。
它向深渊主机发送了上万次求救信号，全部被一种无形的屏障挡了回来。
更让它崩溃的是，那个老头看过来了。
苏晨抬起手，冲着泰勒斯招了招手。
“那个冒烟的。”
苏晨语气平淡，声音直接绕过了空气传导，砸在泰勒斯的逻辑中枢里，“过来，借个火。”
泰勒斯的核心引擎猛地一滞。
它根本不想过去。
它的首要指令是逃亡。
但机体完全不受控制。
它的机械腿不受使唤地往前迈步，巨大的身躯就像提线木偶一样，直愣愣地飘到了苏晨面前。
苏晨把烟杆凑到泰勒斯胸前那块滋滋往外冒火花的高维能源转换器上。
滋。
烟草点燃了。
一股青色的烟雾在真空中慢悠悠地飘散开来。
没有氧气。
没有物理燃烧条件。
但那股烟就这么在宇宙里飘着，完全无视了真空法则。
苏晨直起腰，深深吸了一口。
“味道凑合。”
苏晨吐出一个烟圈，视线扫过周围那九个僵硬的铁疙瘩。
“深渊是吧。”
苏晨用烟杆敲了敲奥古斯都的外壳，“该算算账了。”
敲击声不大。
但奥古斯都那层能抗住中子星碰撞的高维装甲，在烟杆落下的地方，直接崩开了一条长达两百米的巨大裂缝。
高维离子冷却液像喷泉一样顺着裂缝往外呲。
奥古斯都的机械合成音因为发声模块受损，变得断断续续。
“你……违背了宇宙公理。”
奥古斯都试图用逻辑去质问，“低维文明不可能孕育出……”
“去你姥姥的公理。”
苏晨打断了它，手里拿着烟杆，又敲了一下。
第二条裂缝直接贯穿了奥古斯都的胸腔。
这台第一议员的机体内部，那些精密的高维齿轮全在烟杆的震动下化成了铁粉。
“趁老子睡觉，跑来欺负老子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
苏晨吸了口烟，“还改老子的系统参数。八千百分比是吧？真以为老百姓的份子钱那么好拿？”
他每说一句话，奥古斯都的机体就往下塌陷一寸。
这种单方面的蹂躏，通过全球天幕，清清楚楚地直播给了十四亿华夏人。
刚才还嚣张跋扈、动不动就要抹除华夏维度的深渊最高议会，现在就像是一堆破铜烂铁，被一个老头踩在脚底下随意敲打。
泰勒斯在旁边看着老大被拆，逻辑中枢里的恐惧代码直接爆表。
它强行引爆了机体内部的三分之二能源核心，换取了突破空间锁的一瞬机会。
跑！
泰勒斯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直奔星系边缘。
苏晨没回头。
他捏着烟杆，用大拇指按了按烟草。
“着急走什么。”
苏晨漫不经心地说。
他吐出一口青烟。
那团青烟在真空中拉长，变成了一只干瘪的大手，直接跨越了几十万公里的距离，一把捏住了泰勒斯的机体。
泰勒斯的高速移动瞬间停滞。
青烟大手往回一拽。
砰。
泰勒斯被硬生生扯了回来，重重砸在奥古斯都旁边，机体上的四肢当场断了三根，零件在太空中四处乱飞。
剩余的七个议员一动不敢动。
它们连自毁程序的按钮都不敢按。
因为它们发现，在那个老头面前，它们连死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苏晨抽着烟，看着眼前这堆废铁。
他把烟袋锅子在奥古斯都的脑门上磕了两下，磕掉里头的烟灰。
“你们那个什么深渊主机，在哪边？”
苏晨抬起眼皮，扫了奥古斯都一眼。
奥古斯都的红色警告灯全灭了，只剩下一丝微弱的待机指示灯。
它无法回答，也不敢回答。
苏晨见它不吭声，摇了摇头。
“不说拉倒。”
苏晨把烟杆别回后腰，“我自己过去敲门也是一样。顺便给你们那破服务器做个大扫除。”
他说着，抬起那只穿着破布鞋的右脚。
全球天幕前。
陈霄瞪大了牛眼，两只手死死抓着旁边的碎石块。
“二师兄，老头子要干嘛？”
陈霄粗着嗓子喊。
关山没出声，但他握着刀鞘的左手青筋全爆出来了。
太空里，苏晨抬起的右脚，轻描淡写地跺了下去。
踹向了奥古斯都那残破的机体。
更踹向了这片被深渊折叠过几百万年的宇宙空间。
脚底板落下的那一刻。
没有任何声响。
只有一道刺眼的白光，以苏晨为中心，呈环状朝着整个第二要塞的星域横扫过去。
白光过处，什么三千公里的维度湮灭炮残骸，什么暗金色的折叠堡垒，什么高维议员的机甲。
全没了。
连粉末都没剩下。
直接在维度层面上被格式化成了一片绝对的虚无。
在那片虚无的尽头，一道通往深渊主维度的暗红色大门，被硬生生踹开了一条缝。
缝隙里，传出了亿万硅基生命绝望的警报声。
苏晨踩着破布鞋，慢悠悠地朝着那扇大门走去。
“老头子我活动活动筋骨。”
苏晨背着手，声音传回地球，“徒弟们，在这等着。我去深渊老家给你们拿点土特产。”
陈霄看着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天幕上的数字。
那个【8000%】的国运本源数字旁边，突然多出了一行闪烁的金色小字。
【隐藏进度解锁中。】
陈霄咽了口唾沫。
这老头，还没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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