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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张无忌因为寒毒肆虐的疼痛而轻哼出声,倒在地上瑟瑟发抖,嘴唇变得干裂泛白。
张三丰又是一惊,一手扶起张无忌,手掌抵其背心,却是运起内力意图压制住寒毒。
张超群在一旁默不作声,心中有些惊讶,没想到还真有这种疗伤的方法,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无忌苍白无色的小脸微微红润了起来,牙关也不再颤抖,张三丰也在这时候扯去掌力,关切的问道:“无忌,你感觉如何。”
张无忌微微道:“师公,无忌没事,只是这寒毒发作一次比一次厉害了。恐怕这次不能远行了。”
常遇春的伤势却也压制住了,朝张三丰问道:“张真人,无忌兄弟为何如此,难道是受了什么阴毒的掌力?”
张三丰无声的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焦虑。
常遇春见状,接着他对张三丰说道:“在下有一恩师,医术甚高,这位小兄弟有怪病缠身,若张真人信得过在下,我愿意带小兄弟到我恩师那里,请恩师替小兄弟医治。”
张三丰黯然摇头道:“我这个徒孙中了最阴毒的玄冥神掌,医术再高……恐怕也无济于事……”
张超群却道:“张真人,我听说明教有位‘见死不救’的神医,名唤胡青牛,只是他脾气古怪,不是什么人都会医治。”
常遇春闻言微微一惊,诧异的望着张超群。“张兄弟说的没错,在下恩师正是‘见死不救’胡青牛,没想到张兄弟连这个都知道。”
张超群淡淡一笑,朝张三丰道:“张真人,无忌兄弟的伤也许那胡青牛真的能治!”
张三丰现在已经无计可施了,本想到少林和峨眉求得九阳神功,却没想到遭到少林拒绝,又欲上峨眉求之,但即使峨眉同意借阅九阳神功也不完整,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
胡青牛的医术张三丰也有所耳闻,当下又生出希望,道:“常英雄若能使我这徒孙驱除寒毒,日后若能帮忙,我武当派当倾力相助。”
常遇春道:“张真人客气了,即使是看在张兄弟的救命之恩,我也不能袖手旁观。”
说完似乎是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张三丰自然感激不尽,又用深厚的内功压制住常遇春的内伤,只是这样也不过是压制一时而已。
张超群这时道:“我看无忌兄弟和常大哥都需要一个养伤之处,正好我们的小船停靠在几里外,不如就去那里养伤吧。”
张三丰自然点头答应,他一直认为自己愧对张翠山,所以对张无忌疼爱有加,只是面对他的这一身寒毒却无能为力,心中更加的愧疚与自责。
回到周芷若的小船,安顿好张无忌和常遇春,坐在船头张超群却犯难了,无比怜惜的看着怀中熟睡的小,张超群不知道她醒来怎么和她说,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周氏夫妇被杀,但……
张超群不敢想下去了,还不知道她知道自己父母的噩耗还会怎样闹腾。
“超群可是在为这小姑娘的事情在烦恼?”
不知何时张三丰已经站在了身后。
张超群抱着小站起了来,见张三丰叫自己名字,看来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晚辈,当下老实回答道:“是的,她父母已经凶多吉少了,我不知道她醒来后如何对她说。”
张三丰瞅了眼张超群怀中的小,道:“这小姑娘不是你的亲妹妹吧。”
张三丰那女孩约莫十岁左右,衣衫敝旧,赤着双足,一看便是船家贫女,但容颜秀丽,十足是个的美人胎子,见张超群如此关心,想必两人关系不一般。
张超群憨憨一笑:“这个,我和她私定了终身……”
说到这里饶是张超群脸皮厚脸上也不禁微微一红,像是火在烧一般。,大罪矣。
“呵呵,不用害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看这小姑娘十足的美人胚子,而你又是人中之龙,两人倒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十分般配。”
张超群没想到连张真人都会打趣人,男大当婚这好啊,至理名言!但她女大当嫁?她才十二岁啊!瀑布汗!
张三丰又微微笑道:““这小姑娘名唤何甚?”
张超群道:“周芷若。”
张三丰抚了抚自己长长的胡须道:“船家女孩,取的名字倒好,她可是住在这儿?”
张超群点了点头:“是的,她是渔家女,所以我对她分外疼惜。”
张三丰道:“那她可还有亲人?”
张超群道:“没有了,她就只有我一个亲人了。”
张三丰点了点头,换了个话题道:“超群,我见你并未修习内力,但根骨奇佳,加上见识不低,老道有个不请之请,想收你为徒,不知你意下如何?”
张超群闻言大喜,本来他就有拜张三丰为师的意思,只是人家一代宗师,武功盖世,根本不轻易收徒,而且他也不知道怎样开口,抱着小立即跪下,高声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摆。”
说着就要跪拜,但一拜才想到自己抱着小,张三丰呵呵一笑,用内力一托,张超群感到一股祥和的力量,让他直起了腰身。
张三丰笑道:“你先起来,这些礼节等我们回到武当山再行不迟,现在先做记名弟子。”
张超群也不矫情,站起身来点头应是。
张三丰道:“你可知道我有几位弟子?”
“七名弟子!”
这点难不到张超群,“分别是宋远桥,俞莲舟,俞岱岩,张松溪,张翠山,殷梨亭,莫声谷,合称武当七侠,不知徒儿有没有说错。”
张三丰颔首道:“没错,为师已经许多年没有收徒弟了,收你做徒弟一是因为你根骨奇佳,是可造之才;二是最重要一点,因为你是一个有血性,有良知,有正义感的人,老道收人为徒,从来都是先考其品行,我辈之人从来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点你做得很好。”
张超群暗暗擦了擦汗,暗叫侥幸。自己那是什么见义勇为,其实是看不惯那些元兵滥杀无辜罢了。
这时张无忌叫了声师公,张三丰担心其伤势,嘱咐张超群暂时不要把这事向别人透露,张超群当然连连称是。
张三丰为张无忌输入内力,过得不久,张无忌悠然醒转,常遇春道:“张真人,你老人家功行深厚,神通广大,这位小兄弟虽然中毒不浅,总能化解罢?”
张三丰道:“是!”
可是伸在张无忌身下的左手却轻轻摇了两摇,意思是说他毒重难愈,只是不让他自己知道。
常遇春暗吃一惊,张超群在旁边道:“事到如今,师……张真人,无忌他若是不去找胡医生医治的话,只怕体内毒性侵入心脉,到时就真个儿难治了,不若就由小子陪着无忌他去蝶谷吧!”
张三丰迟疑了一下,张无忌是他爱徒唯一的骨血,要将他交在向来以诡怪邪恶出名的魔教弟子手中,确是万分的放心不下,现下这新收的弟子同去的话,倒也放心得多。
眼下无忌毒入膏肓,生死之际,须得当机立断,便道:“如此当然是好,不过,超群,胡先生有个规矩,决不替教外之人诊病,胡先生能治当然好,若是勉强无忌入教,却是万万不可答允的。”
他知魔教中人行事诡秘,若是一给纠缠上身,阴魂不散,不知将有多少后患,张翠山弄到身死名裂,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张超群自然知道张无忌将来不但是入教了,而且还做了明教的教主,张三丰的这点担心,绝对多余,点了点头,道:“超群知道。”
那常遇春却是怫然不悦,朗声道:“老道爷可把我明教中人瞧得忒也小了。假若胡师伯不肯给无忌兄弟医治的话,遇春一命换一命便是。”
张三丰抚须笑道:“常英雄无须介怀,贫道自然知道你光明磊落,实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子,我有一句不中听的话劝你,盼你不要见怪。”
常遇春道:“老道爷见教,小人怎敢见怪?”
张三丰道:“好!我劝你即日洗心革面,弃了邪教。你若不嫌武当派本领低微,老道便命我大徒儿宋远桥收你为徒。日后你行走江湖,扬眉吐气,谁也不敢轻视于你。”
宋远桥是七侠之首,名震天下,寻常武林中人要见他一面亦是不易。武当诸侠直到近年方始收徒,但拣选甚严,若非根骨资质、品行性情无一不佳,决不能投入武当门下。常遇春出身魔教,常人一听早已皱起眉头,竟蒙张三丰垂青,要他投入宋远桥门下,于学武之人而言,实是难得之极的莫大福缘。
张超群刚刚被张三丰口头允诺收为记名弟子,见他又起收徒之心,不由得气沮,看来今日这老头子收徒收上瘾头了,收得多了,就不珍稀了,转念又想,我是拜张三丰为师,常遇春则是投入宋远桥门下,说起来,自己倒是成了他师叔了,心中不免得意。
岂知常遇春朗声道:“小人家蒙张真人瞧得起,实是感激之极,但小人身属明教,终身不敢背教。”
张超群这才突然记起,常遇春并未投入武当门下。
张三丰又劝了几句,常遇春坚决不从。张三丰见他执迷不悟,不由得摇头叹息。
张三丰再嘱咐了张超群一番,瞧了瞧周芷若,道:“这小姑娘,便由我带上武当山去,另行设法安置。”
张超群知道,他这一带,就带到峨嵋派去了,那灭绝师太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叮叮咚咚地,别把我家小给带坏了,急忙道:“张真人,我家妹子刚刚失去双亲,就我一个亲人了,我一定要带在身边的。”
张三丰哈哈一笑,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少年人,可别沉迷于当中才好。若是胡先生将无忌治好了,你即刻带他回武当山。”
张超群欢喜道:“知道,师……张真人!”
这可是太好了,拜武当派的张三丰为师,多少人做梦都做不到的,居然我运气就这么好,原著里面,武当七侠名震天下,现在却多了我张超群一个,日后不光是学到内家武功,走在街上,谁不尊我一句,武当张八侠!呃,这称呼有点别扭,好在我姓张,万一我姓王的话,岂不是人家叫我王八侠了?
正郁闷着自己将来的称号,周芷若已然醒来,投入张超群怀抱,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抽抽噎噎的。张超群被她哭得心酸,周氏夫妇两个待自己也是极好,周氏更是将自己的宝贝女儿暗许给自己了,可自己竟然忘了元兵这一事,张超群心中又愧又悲,将周芷若紧搂住,柔声劝慰起来。
这时,张无忌忽然走来,道:“小师叔,周妹妹。”
张超群猛听他叫自己小师叔,不禁愣了。张无忌笑道:“师公告诉我了,他收了你当关门弟子。”
不是吧,自己说暂时不声张出去,转头就去跟张无忌说了,这老头!
转眼忽然瞧见张无忌望着周芷若的眼神,有点……有点怪异!这小子,眼珠子闪亮亮的,狼!张超群心头一惊,陡然间,背上的冷汗便出来了,这小子在原著上把我的周小给勾走了,既然本大爷来了,就由不得你了,眼珠子一转,向张三丰道:“真人,我突然想,我妹子还是跟着你去武当比较好,毕竟我这一路并不安全,要照顾无忌,又要照顾我妹子,有点力不从心。”
周芷若颤声道:“哥哥,你……你不要芷若了么?”
两只小手紧紧地抓着张超群,好像生怕他跑掉似的,那张清丽脱俗的小脸之上,惊慌失措,让人瞧了心疼。张超群笑着摇头道:“怎么会?我最疼芷若了,不过,你跟着我的话,我怎么照顾无忌兄弟呢?无忌他身体不好,而且,遇春兄弟也是身上有伤。”
周芷若狠狠地瞪了不远处的张无忌一眼,忿忿然地哼了一声。张超群瞧得心花怒放,心道:这可好了,本大爷从小就培养我老婆对你张无忌的恶感,你没机会了,哈哈……
“再说了,你身体不好,跟着老道爷去,老道爷还能亏待了你么?到时你把身体练得棒棒的,当然就更漂亮了,对不?到时候,嘿嘿……”
周芷若羞不可仰,腻声道:“到时候,芷若嫁给你做妻子。”
张超群一怔,谁说古代女子保守的?在本大爷的调教下,石女也开窍了!
“乖乖地听老道爷的话,到时候你想不嫁给我都不行。”
张超群低头在周芷若额前亲了一下,当着众人的面,周芷若登时闹了个大红脸,羞急之下,用力挣开,但她哪里挣脱得了张超群?幼嫩的身子在张超群无良的魔爪下,触发着张超群原始的,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张超群可不敢乱来。
第二天一早,张三丰携同周芷若,与张超群和常遇春、张无忌分手。周芷若两只眼睛通红通红的,秀美绝伦的俏丽脸上,挂着盈盈珠泪,让张超群好一阵不舍,但,为了将来的性福生活,一丁点机会都不能给张无忌这个小子!
亲爱的小芷若,咱也是为了以后着想啊,现在你还太小,这么美的小老是跟在身边,一个把持不定,就要推倒了,推倒倒也没什么,不是有句老话说,女孩子上了六十斤就能生娃娃了么?嘿嘿,不过,那是古代人没文化,年纪太小,将来影响发育,捏捏摸摸倒是可以,圈圈叉叉就还是能免则免的好。张超群忽然觉得自己的脑门上多出一道光环来。
“我等无忌他好了,我就立马去武当山找你!放心好了,别哭了,咱们又不是生离死别。”
一只温润嫩滑的小手捂住了张超群的嘴,“哥哥别说死,芷若不想听到这个字,如果哥哥你……你有什么不测的话,芷若绝不苟活!”
亮如点漆的晶莹双眸中流露出一股坚强来,张超群心中一颤,将周芷若紧紧地搂在怀里,那青涩的顶在胸前,却让张超群没有一丝,有的只是感动。
奔三的大老爷们,竟然被一个十二岁的小给感动得想要哭鼻子,丢脸啊,太丢脸了!
“别这么说,我会哭的。放心好了,我是谁啊,我是张超群啊!武功超群,人品超群,好运自然也超群,我是不会死的,我们俩将来还要过好日子呢,对吧?听话,乖乖地等哥哥回来,你越听话,哥哥我就越早娶你过门,当我的宝贝媳妇!”
“咦……哥哥你好肉麻啊!”
周芷若笑面如花,先前的一丝哀伤一扫而空。
张三丰站在远处,见这俩孩子难舍难分,不由得莞尔,待这两位旁若无人地亲昵完毕,拈须笑道:“超群,早点回来就是,我会照顾好周小姑娘的。”
周芷若漂亮的脸蛋上红彤彤的,刚才超群哥哥偷偷地在自己上捏了几把,小小芳心之中,又羞又喜。……
依依惜别之后,常遇春雇了一艘江船,直放汉口,到了汉口后另换长江江船,沿江东下。那蝶谷医仙胡青牛所隐居的蝴蝶谷,是在皖北离女山湖畔。长江自汉口到九江,流向东南,到九江后,便折向东北而入皖境。
在这之间,张无忌体内寒毒发作,但他强忍痛楚,始终不肯叫痛,张超群和常遇春瞧在眼里,心中暗暗佩服,这少年不过十四五岁,性子却是执拗顽强,他日能得奇遇,也是不足为怪啊。
这一日,三人到得集庆下游的瓜埠,舍舟起旱,雇了一辆大车,向北进发,数日间到了凤阳以东的明光。常遇春知道这位胡师伯不喜旁人得知他隐居的所在,待行到离女山湖畔的蝴蝶谷尚有二十余里地,便打发大车回去。
三人走了许久,因为山路崎岖,不单是张无忌身上有寒毒,常遇春也是被两个番僧打了两掌,内伤不轻,走得极慢,直到天快黑时,走到一个树林,两个伤员累得仰天八叉地躺在树下。张超群乃是特工,自然仍是精力充沛,见他们累得不行,只得停下来陪着他们休息,才刚吃完干粮,只听远处有兵刃相交之声,又有人吆喝:“往哪里走?”
“堵住东边,逼他到林子中去。”
“这一次可不能再让这贼秃走了。”
跟着脚步声响,几个人奔向树林中来。
常遇春一惊,拔刀在手,左手抱起张无忌,一跃而起,道:“超群兄弟,小心了!”
张超群肃然点头,俯身捡起一根略粗的树枝,心中却是在想,原著里面有没有这一出啊!难道是那些被金花婆婆?转念又想,刚才有人叫什么“不要让贼秃走了!”
这便不是在说自己这些人了!松了口气,回头朝着常遇春和一脸煞白的张无忌摆了摆手,轻声道:“跟我们没关系,不是冲着咱们而来的。”
常遇春点点头,放下心来。张超群透过树林向外瞧去,黑暗中影影绰绰的只见七八个人围着一个人相斗,中间那人赤手空拳,双掌飞舞,逼得敌人无法近身。斗了一阵,众人渐渐移近。
不久一轮明月从云中钻出,清光泻地,只见中间那人身穿白色僧衣,是个四十来岁的高瘦和尚。围攻他的众人中有僧有道,有俗家打扮的汉子,还有两个女子,共是八人,两个灰袍僧人一执禅杖,一执戎刀,禅杖横扫、戒刀挥劈之际,一股股疾风带得林中落叶四散飞舞。一个道人手持长剑,身法迅捷,长剑在月光下闪出一团团剑花。一个矮小汉子手握双刀,在地下滚来滚去,以地堂刀法进攻白衣和尚的下盘。
张超群啧啧赞叹,道:“那个和尚好厉害,一个对八个!”
忽见那两个女子身形苗条,各执长剑,剑法也是极尽灵动轻捷。张超群不禁暗暗赞叹,练功的女人就是身材好!两条腿子紧绷绷的,弹性十足啊!酣斗中一个女子转过身来,半边脸庞照在月光之下。张无忌失声低呼:“纪姑姑!”
张超群一怔,该不会是殷梨亭的未婚妻子纪晓芙吧?忙问道:“无忌你认识的么?”
张无忌点头道:“那个是我殷六叔的未婚妻子,我们……我们……”
张无忌本想说上前帮忙,终是忍住没说,转眼间,那些人已是斗了许久,被围攻的和尚武功甚是了得,掌法忽快忽慢,虚虚实实,变幻多端,打到快时,连他手掌的去路来势都瞧不清楚。纪晓芙等虽然人多,却久斗不下。张超群瞧得眼花缭乱,心中暗暗敬佩,也生出比较之心,若是换了自己的话,就算能打败这些人,也绝对不可能打得这么好看,他所擅长的,是太极拳和军体拳,但全是外功,而不是这个武侠世界的内功,一个人能使用内力将身体调整得如此灵活,确实是非常不易,据张三丰所说,自己的外功已经达到了人体极限,已臻化境。如果能学习到正宗的内功,那么……
张超群心动不已,这时,忽听得一名汉子喝道:“用暗青子招呼!”
只见一名汉子和一名道人分向左右跃开,跟着便是嗤嗤声响,弹丸和飞刀不断向那白衣和尚射去。这么一来,那和尚便有点儿难以支持。那持剑的长须道人喝道:“彭和尚,我们又不是要你性命,你拚命干么?你把白龟寿交出来,大家一笑而散,岂不甚妙?”
常遇春吃了一惊,低声道:“原来是彭和尚?”
张超群一愣,登时想起原著中的确是有这么一节,这些所谓的武林正派人士,为了追问屠龙刀的下落,对白龟寿围追堵截,这个明教五散人之一的彭莹玉彭和尚因为天鹰教和明教的渊源,出手相助。想不到这个白衣如雪,武功变幻莫测的和尚,就是明教五散人的彭和尚!
彭和尚朗声道:“白坛主已被你们打得重伤,我彭和尚莫说跟他颇有渊源,便是毫无干连,也不能见死不救。”
张超群赞道:“这位彭和尚果然侠士风范!”
常遇春向张超群微微一笑。
长须道人大声喝道:“甚么见死不救?我们又不是要取他性命,只是向他打听一个人。”
彭和尚冷笑道:“你们要问谢逊的下落,为何不去问少林寺方丈?”
一个灰袍僧人叫了起来:“这是天鹰教妖女殷素素嫁祸我少林寺的恶计,谁能信得?”
这僧人显然是少林派的。张超群正欲上去助拳,猛听得站在外圈的道人叫道:“自己人大家伏倒!”
那六人一听,立即伏地,但见白光闪动,五柄飞刀风声呼呼,对准了彭和尚的胸**到。
本来彭和尚只须低头弯腰、或是向前扑跌,要不然就使铁板桥仰身,使飞刀在胸前掠过,但这时地下六般兵刃一齐上撩,封住了他下三路,却如何能矮身闪躲?
尽管张超群知道他没事,但也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了。只见彭和尚突然跃高,五柄飞刀正巧从他脚底飞过,张超群瞧得神往,这便是古代的轻功了!真的不是武侠小说里面瞎掰啊!张超群从小便羡慕那些古代的侠士飞檐走壁,心中对这些高来高去的“蝙蝠侠”崇拜得五体投地,从上初中偷看第一本“少”起,就向往着能飞上人家的屋顶直到成为了一名光荣的特工,这个伴随了他整个青葱少年时代的美好愿望也没能实现。如今,看到彭和尚仿佛穿花蝴蝶一般的潇洒不羁,自然是悠然神往,恨不得立刻就学会神奇的轻功。
彭和尚虽然避开飞刀,但少林僧的禅杖戒刀、长须道人的长剑已分向他腿上击到。彭和尚身在半空,逼得行险,左掌拍出,波的一响,击在一名少林僧头上,跟着右手反勾,已抢过他手中戒刀,顺势在禅杖上一格,借着这股力道,身子飞出了两丈。那少林僧被他一掌重手击在天灵盖上,立时毙命,余人怒叫追去,只见彭和尚足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七人又将他围住了。那使禅杖的少林僧势如疯虎,禅杖直上直下的猛砸,只道:“彭和尚,你杀了我师弟,我跟你拼了。”
那长须道人叫道:“他腿上已中了我的蝎尾钩暗器,转眼便要毒发身亡。”
果见彭和尚足下虚浮,跌跌撞撞的站立不稳。
张超群心中一急,这彭和尚是明教中的重要人物,那是非救他不可的。飞快叫道:“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说罢,大喝一声,道:“干什么!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么!算什么好汉?”
那七人虽见彭和尚中毒,却是不敢走近他身边,远远地围了,忽见树丛中跳出一人来,均是一怔,长须道人喝道:“哪里来的野小子!敢管大爷们的闲事!”
这张超群手里拿着一截树枝,虽然树枝尚算粗大,但毕竟不是刀剑,再加上看他年纪幼小,十七八岁,乳臭未干,哪会把他放在心上,那长须道人道:“许师弟,你射彭和尚两柄飞刀试试。”
张超群见自己如此完美的出场就这么被无视了,气得七窍生烟,这时,那放飞刀的道人右手一扬,拍拍两响,一柄飞刀射入彭和尚右肩,一柄射入他的左腿。彭和尚毫不动弹,显已死去。那长须道人道:“可惜!可惜!已经死了,却不知他将白龟寿藏在何处?”
正说到此处,张超群突然向前冲去……
张超群是特工,特工要追踪一个目标那是家常便饭,过得不久,便追上了目标——丁敏君和纪晓芙。张超群远远地跟在后面,这时,天高风黑,更是追踪者最好隐藏身形的机会。
走了许久,走出这片林子,来到大道之上,这时,二女发生了什么争执,走走停停,张超群虽然听不到他们在吵些什么,但也猜到定是与纪晓芙怀上了杨逍的孩子有关,当下靠近过去。
只听得丁敏君冷笑道:“此事你瞒得师父,须瞒不过我。你只须说出与刚才那小贼是什么关系,我便作罢。”
纪晓芙低头不语,心中好生为难,轻声道:“师姐,刚才那个小兄弟是谁,晓芙委实是不知。”
丁敏君道:“你口口声声说不知,骗得谁来?若是你与他素不相识,为何他一听你话就不杀我了?更何况,师父命我们打听金毛狮王的下落,此次失败归去,我又当如何说?说道,咱们遇到一个暗器高手,功亏一篑么?师父自当问了,为何遇到暗器高手,你们俩却毫发无伤?我如何交待?说是师妹你遇到了相好,那相好放了我们走么?”
这丁敏君牙尖嘴利,说话不饶人,全然不顾忌他人感受。
纪晓芙变色道:“师姐你何出此言,我与那位武当少侠素未谋面,怎是相好了?你……你莫要胡说,毁人清誉。”
丁敏君冷笑一声,道:“清誉?你有何清誉?你当我不知么?纪师妹,我来问你,那日师父在峨嵋金顶召聚本门徒众,传授她老人家手创的‘灭剑’和‘绝剑’两套剑法,你却为甚么不到?为甚么惹得师父她老人家大发雷霆?”
纪晓芙道:“小妹在甘州忽患急病,动弹不得,此事早已禀明师父,师姐何以忽又动问?”
丁敏君道:“那一年你在甘州,是三年之前呢还是四年之前,我可记不清楚了,你自己当然是明明白白的,那时当真是生病么?‘生’倒是有个‘生’字,却只是生娃娃罢?”
纪晓芙脸色大变,颤声道:“师姐你说什么?”
丁敏君喝道:“你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武当派殷六侠几次催你完婚,为甚么你总是推三推四,为甚么你爹爹也来催你时,你宁可离家出走?难道那个野汉子就是刚才那个少年么?”
纪晓芙摇头道:“决计不是!我若与刚才那位少侠有一丝一毫的干系,教我天诛地灭!”
丁敏君见她面色凝重,哼了一声,道:“不论是否是适才那小贼,你在甘州之事却是有的!”
纪晓芙啜泣道:“师姐你勿要苦苦相逼!”
丁敏君道:“师父常赞你剑法狠辣,性格刚毅,最像师父,一直有意把衣钵传给你,但是你做出这等事来,休想师父会放过你!”
纪晓芙道:“师姐,小妹实是无意接师父衣钵。”
丁敏君怒道:“你是什么意思?说我妒忌你么?”
纪晓芙摇头道:“小妹不敢。”
丁敏君得意地哼哼了一声,向前行去。纪晓芙在后面委委屈屈地尾随而行。张超群怒气勃发,这个丁敏君当真是讨厌得紧,若不除去她,小爷我今天就不姓张了。只是纪晓芙一直跟在这丁敏君身后,不好下手,无奈之下,只好一路尾随而去。
快到天明时,张超群不敢跟得太近,远远坠在后面,见她们二人来到一个小镇子,寻了客栈住下,知道她们将会在这里逗留,便不急了,趁着她们出门去吃东西,开了一间房,买了吃食回来不久,便听到二女归来。
张超群一直等待她们分开,但她们似乎无意出房门,一直都待在房中,张超群无奈,等到天黑时,纪晓芙终于单独出门了,张超群心花怒放,正欲摸到丁敏君房间去,只听走廊中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传来,张超群一怔,小心翼翼地从门缝中偷望,一个黑衣人背对着自己踮着脚来到丁敏君房门外,从怀中取出一根管子,捅破了窗纸……
张超群一惊,难道这人是纪晓芙?她要杀人灭口么?仔细一瞧,背影要高一些,这才松了口气,这人又是谁了?干嘛在丁敏君的房门口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正惊疑间,这人从身上又摸出一件什么东西,在房门上拨弄了几下,门便开了,片刻之后,这黑衣人出来,肩上多了个口袋,瞧形状,竟是背负了一人!
张超群愣住了,这人莫非是采花大盗?这倒是奇了,什么人这么有品味,居然瞧上丁敏君了!
其实,张超群对丁敏君颇有恶感,加之原著之中,金大师对她的描绘实在是太糟糕,张超群先入为主,便自动忽略了丁敏君的相貌。其实,丁敏君实际上颇有几分姿色,而且身材高挑,按照元朝人对女人的审美观,丁敏君自然是不如纪晓芙的,但若按照现代人的审美观,丁敏君则胜过纪晓芙甚多。
张超群悄悄跟在那黑衣人身后,黑衣人扛着一人,脚下却是一点儿也不慢,很快便出了镇子,张超群见他越行越偏僻,心中愈加证实了他是采花贼了。
果然,黑衣人在一座破败的小庙前停下。张超群悄悄上前,从破旧的窗格向内瞧去,只见这黑衣人已将地上铺了一张床单,将口袋解开,丁敏君沉睡不醒,任由摆布。
黑衣人嘿嘿一笑,从怀中取了只小药瓶出来,涂了些在丁敏君唇鼻之间,随即珍而重之地放回身上,张超群心中好奇,不知这人给丁敏君涂了什么。
“美人儿,我来了!”
这黑衣人发出非常猥琐的声音,在丁敏君脸上捏了一把,伸手便去解丁敏君的腰带。
张超群略一迟疑,这女人虽然可恶,但若被这种下三滥的采花贼玷污,却又有些于心不忍,古代的女子,最注重名节,丁敏君若被这龌龊的贼人玷污,还不如干干脆脆地给她一刀。
一念及此,张超群长身而起,拔出合金匕首来,冲进房中。
那采花贼已将身上的外衫脱去,大吃一惊,慌忙站起,喝道:“你……你是什么人?”
张超群厉声喝道:“滚!”
他最瞧不起这种采花大盗,太下流!太龌龊!有本事你就正大光明地去勾搭好了,用迷药这种无耻的东西毁人清白,是最让人不齿的。
“小子!别多管闲事!大爷我爽完之后留给你就是了!”
采花贼恬不知耻地道。
张超群懒得跟他废话,飞身上前,一拳击出,打中他下巴。
“啊!”
惊天动地的一声惨叫,口中鲜血狂喷,跌跌撞撞地倒在地上。
原来是个废材!张超群原本还担心这采花大盗又是武林人士,为了安全起见,取了匕首出来,哪知道只一下就将他打趴下了。
不屑地哼了一声,喝道:“就你这两下三脚猫的功夫,居然敢出来做这种无耻的勾当,还不给我滚!还想挨小爷的拳头么?”
作势欲打。
那小贼惊呼一声,连滚带爬地抱头鼠窜。
张超群回转身来,只见丁敏君双颊似火,衣衫半掩半遮,浑圆的了出来,
张超群的前生毕竟是三十出头的年纪,胸中登时上升。
“这小娘们,身材倒是不错。”
张超群低头瞧了瞧手中的合金匕首,强压下心中的旖念,走到丁敏君跟前。
忽然心中想道:难道就这么杀了她么?这一犹豫,随即又想,虽然这丁敏君心胸狭窄,但纪晓芙与杨逍的事,她顶多也就是汇报了一下事实,真正杀人者,根本就是灭绝老尼,与她又有何干?日后周芷若受她欺侮,那是她嫉妒灭绝老尼对周芷若的偏爱,在军营中,又有哪个新兵蛋子不被老兵欺负的?她哪里有必死之罪了?
想到这里,张超群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将匕首收起,暗道:我是特工,不是杀手。
想丁敏君瞧去,竟不知她何时翻了个身,腰,张超群瞧得呼吸为之一窒,心儿怦怦乱跳。
“我!居然是个的尺码!这小娘们身材单薄瘦弱,原来营养全长那里去了!”
张超群心中一动,这女人,是中了毒了!随即想起之前那采花大盗似乎用一个小瓶子在她鼻尖出也不知是闻了一下还是涂抹了一下,张超群恍然大悟,一眼瞥见地上那采花大盗的外衫还留在地上并未带走,走了过去,搜出一堆东西来。
银票!碎银子!张超群老实不客气地揣进自己怀中,几个小瓶子,形状各异,小小的一个,还有几个薄薄的纸包,看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张超群本着中国人传统的美德,统统地放进了自己怀中。转过头来,口齿不清地说着什么,似是自语又似是,叫得张超群心乱如麻。
张超群吞咽了一口口水,狠狠地骂道:“
手却是伸了出去,在她重重地摸了一把。
倒是没想到过啊,说起来,这么动人的,难道没人要?怎么着,也应该有二十四五岁了吧,难道她要学灭绝老尼那老怪物终身不嫁么?
暴殄天物啊!这身材,绝对是专业的一流模特身材啊!古代人真是没一点眼光,总认为脸要圆圆的,屁股要大大的,多肉的,那才叫美,简直就是可笑,没见识,什么叫骨感美?这才是嘛!,腰细,腿长,简直就是三A啊!脸蛋儿反倒是其次了,而且,丁敏君的脸蛋白里透红,几分姿色中,带着些许清冷,绝对的冰山美人啊!
张超群恋恋不舍地在她,这才赶紧穿好衣衫,心中不觉荒唐,自己明明是打算来让她永远开不了口的,哪知,阴差阳错,居然和她了一夜!
正穿着最后一件外衫的时候,突然心中一动,丁敏君仗着抓住了纪晓芙的把柄,而眼下,她不也和自己圈圈叉叉了一番么?那她还拿什么来威胁纪晓芙?张超群哑然失笑,这倒好,两全齐美,自己爽了,问题也解决了!
正美滋滋的屁颠屁颠时,突然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啊!”
丁敏君竟然药力过了,苏醒过来,一眼就看到有个男子的背影,随即便发现自己,“你……你是谁!你这贼!你对我……对我做了什么!”
丁敏君全身发颤,声音抖颤着叫道。
张超群身体一僵,全身冰凉,急忙拔腿便逃,哪里敢回头?哪里敢接腔?
“你!”
丁敏君又羞又气,竟是晕了过去。
张超群刚刚奔出庙门去,听到噗通一声,转回头来,见她昏厥,停住脚步,心中迟疑,这丁敏君竟然气晕了!那她醒来,会不会想不开寻死呢?不成,我不能就这么走了!张超群转回身来,走到她身前,是啊,哪里能走?眼看着就要天亮了,她晕倒在这破庙里面,虽然偏僻,但这应该是个小村子,村民起早还是有的,让人瞧见岂不吃了大亏了,而且,万一她醒来寻死……
张超群想到这里,灵机一动,从随身携带的包袱之中取出墨水笔来,撕下一截床单,在上面写下“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这是一首情诗,张超群只记得这两句,当初自己突发浪漫细胞,写了送给老婆,哪知,老婆大人居然不屑一顾,随手一丢,不知所踪。
但愿丁敏君见了这两句情诗,能打消寻死的念头才好。
张超群叹了口气,为丁敏君穿好衣衫,将这布条塞进她手里,转身便走了出去,在不远处,一个村民堆的草垛里躲了起来,留神着附近的动静。
直到天色大亮,三三两两有早起的村民经过,张超群心悬了起来,好在他们似乎是对这破庙没有兴趣,未曾进入。过了一会儿,丁敏君脚下踉跄着走了出来。张超群见她双目红肿,不禁心生怜意,就欲跳了出来,但想到,自己用这么卑鄙可耻的手段,在她面前岂能抬得起头,遂打消了这念头。丁敏君步履有些虚浮不稳,步子迈得大些,眉头蹙起,想来是昨夜太。走出几步,展开手掌,看一眼张超群留下的布条,神情复杂之极。
直到她去得远了,张超群才从草垛里出来,叹了口气,回头向蝴蝶谷方向行去。
一路疾速行去,到第二天时,忽然发现自己迷路了,照常遇春所说,蝴蝶谷应该是个山谷里面,而他走来走去,都不知道应该去往哪个方向,找路人询问,却是没人知道蝴蝶谷。张超群苦笑,该不会把他们俩给丢了吧,好歹才刚刚拜在武当派张三丰门下,这张三丰可是一代奇人啊,做他的弟子,走起路来都能迈得大步一些,若是把张无忌给丢了,估计当三丰他老人家的徒弟一事彻底泡汤。
一直边走边问,又过了一日,正是中午时分,正想再找个乡人打听,忽听得马蹄声响,七八名蒙古兵手舞长刀,纵马而来,在大路之上驱赶百姓,一个中年妇人因为拉扯着孩子,走得慢了,被马撞得飞了出去,那小孩更是直接被马蹄踏破肚皮,肠子滚得到处都是,路上的百姓惊呼起来。
张超群勃然大怒,将匕首拔出,迎了上去。那一队蒙古兵见有人挡在前面,大呼道:“滚开!滚开!”
张超群冷笑一声,骂道:“滚的!”
飞快上前。
迎面一个蒙古兵骑在马上,见这人居然直冲上来,挥刀便砍,哪知他耀武扬威惯了,只道这一刀下去,借着马势,准能将这小子砍成两半。
耀眼的光芒闪过,张超群已远远跃开,冷笑着瞧着那蒙古兵,蒙古兵错愕之下,突然坐骑悲嘶一声,颈脖和身上鲜血狂飚,直冲四五米远,紧接着,那蒙古兵一条腿掉落尘埃。
“啊!”
蒙古兵这才知道,原来刚才那小子竟然一刀将自己的腿给切了下来,坐骑前蹄高扬,将他掀翻在地。
其余的蒙古兵呼喝着冲了过来,他们向来耀武扬威,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蹄声如雷,尘土飞扬,朝着张超群便冲了上来。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传来,张超群耳畔风声一啸,一个灰白的身影恍若疾风一般从身旁闪过,只见这人在众蒙古骑兵中东按一掌,西击一拳,片刻间,那些蒙古兵便一一从马上跌落下来,一瞬间的工夫,灰白身影已返回到张超群的身后。
张超群瞠目结舌,这人好生厉害,跟鬼影子似的,半分钟之内,便解决了七个蒙古兵!难道是轻功天下第一的青翼蝠王韦一笑?张超群顾不得再去看那些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蒙古兵,转回头来。
一个弓腰曲背,白发如霜的老妪不停地咳嗽,右手撑着一根白木拐杖,身穿布衣,似是个贫家老妇,可是左手拿着的一串念珠却是金光灿烂,闪闪生光。我凝神一看,只见那串念珠的每一颗珠子,都是黄金铸成的一朵朵梅花。在她的身边,是个娇小玲珑的小姑娘,长得神清骨秀,容貌美极。
这打扮!这造型!岂不就是传说中的……金花婆婆!黛绮丝!对了,就是她了!波斯明教的圣女!金大师笔下少有的极品美女之一啊!
只是,看她蜷缩着身躯,满面皱纹的模样,真的是一点破绽也看不出来!古代的易容术,简直就是神乎其技啊!张超群正打量着,金花婆婆忽然转头瞧了过来,眼神凌厉之极,张超群不禁打了个寒噤。
“小子,你瞧些什么?”
那清秀少女朝着张超群喝道。
张超群一愣,这就是殷离了!果然是秀美绝伦,才十二三岁就有了美女的影子了,此等美人儿,值得调教啊!
清秀少女见他傻呆呆的,一会儿瞧瞧师父,一会儿又瞧着自己,转头向金花婆婆道:“师父,原来是个傻小子!”
张超群怔了一下,一个十来岁的小萝莉,居然叫自己傻小子,这还真是搞笑了。
金花婆婆咳了几声,道:“别理他,咱们走。”
少女回头来冲着张超群扮了个鬼脸,跟着金花婆婆去了。
张超群心道:怎么能就这么让她们走了,好歹跟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美女,总不会吃亏,嘿嘿一笑,干咳了一声,面容立即变得无比地严肃和诚恳,追了上去。
“小子,你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做什么?”
金花婆婆干咳了两声。
张超群急忙往地上一拜,道:“前辈,小子名叫张超群,刚才见前辈你武功盖世,心生仰慕,不知前辈能否收小子为徒?”
正所谓,黛绮丝是波斯明教总教的圣女,兼有周芷若的秀美清丽,端庄典雅,气度清华;赵敏的,高贵俏美,不可逼视;但又胜过她们,比之周芷若,胜其明艳绝俗,韶华容光;比之赵敏,胜其秀丽端雅,不可方物;比之小昭,胜其风华绝代,风姿卓越。是天下少之又少的清秀而又娇美的绝色美人。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这一跪倒也不枉了。
金花婆婆哼了一声,身形一晃,“啪!”
张超群眼前一黑,五脏六腑犹如要翻了出来,身体往后飞出两米多远,倒在地上。
“咦,原来一点儿内力也没有。”
金花婆婆诧异道,“只是个浑小子。”
刚才手掌甫一接触到这小子的身上,便发觉不对,对方居然没一丝内力,急忙撤去大半内力,尽管只留有不到两成内力,仍旧将他打得吐血倒地。她起先见到张超群以匕首杀那蒙古兵时,连人带马,轻轻松松地便划开一个大口子,只道他是武林中人,这一试,原来是个普通人,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歉疚。
江湖上,但凡武林中人,武功高强者,往往自恃身份,绝不与没有武功的人为难,何况是金花婆婆这种顶级高手。
“阿离,你去拿这枚金花丹给他服下。”
少女阿离应了一声,接过一枚酱紫色丹丸,走向张超群。
仰面躺倒的张超群只闻香风怡人,一张秀美清丽的小脸出现在眼前。
“喂,张嘴了,吃药了!”
阿离声若黄莺,清脆婉约,张超群刚才挨了一掌,胸前仿佛被一块大石压住,说不出的难受,但这美丽的小姑娘蹲在自己身旁,阳光下,映衬得小脸蛋上几如透明,双颊胜花,眼波似水,端丽难言,那秀美的姿容,让人生出百看不厌之感,其实又何止是百看不厌了,简直看一万遍也不会厌倦啊。
一枚鹌鹑蛋大小的丸子被宛如白玉般的手指送入口中,迷迷糊糊地想要吞下去时,张超群这才反应过来,这么大的一颗药,怎么吞得下去,这要噎死人了!
“水!水!我要水!”
少女阿离蹙眉轻嗔道:“你一个大男人还吞不下一颗药丸么?”
起身将腰间的水袋解下,拧开木塞,没好气地送到他手里,张超群歪侧着身子,大大地饮下一口,这才将药丸咽了下去。
长长地出了口气,忽然发觉刚才的小水袋上,香气宜人,想到那袋口曾被阿离塞进她那樱桃,怪不得会那么香,脱口赞道:“好香!”
只是,阿离虽美,但毕竟还是小女孩,若是能喝到黛绮丝的水袋,那该多好,张超群痴痴地发呆,冷不防少女阿离一把将水袋夺了回去,满脸晕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嗔怒的模样也是那么可爱。
金花婆婆拄着白木拐杖,颤巍巍地走了过来,向少女阿离道:“你扶他坐起。”
阿离撅着嘴应了声,放好水袋,双手抓住张超群肩头的衣衫,轻轻用力,便将他扶起。张超群瞧着金花婆婆,脸上虽然皱纹叠起,但颈脖间的依然肤白胜雪,晶莹如玉,不禁一怔,好在他今天乍见倚天世界中的第一美女,表现得呆头呆脑的,倒是没让金花婆婆起疑。
好个黛绮丝,扮得真是像啊,她那不时地咳嗽,倒真的是当年和银叶先生在碧水寒潭中受的内伤,但她佝偻着身子,不嫌累么?正胡思乱想,金花婆婆已转到他身后,手掌贴于他背后,一股热气登时送入他体内。
不多一会儿,金花婆婆站起身来,道:“小子,你没事了,婆婆我不收徒,你死了心吧。”
张超群眼珠儿一转,忽然哭道:“前辈不肯收我为徒,我……我可怎么办啊!我……我爹爹妈妈都被蒙古兵害死了,我唯一的妹妹还被他们抓走了,我救不出我妹妹,就是死了也不能面对我爹妈啊!呜呜呜……”
张超群心道:芷若爹,芷若娘,不好意思了,我先暂时冒充一下你们的儿子吧,为了多亲近亲近武林第一美女,你们可别见怪,放心吧,我一定娶芷若做妻子的。
“那些蒙古兵穷凶极恶,我爹爹妈妈本是渔民,上岸卖鱼,哪知那些蒙古兵不但抢夺了鱼去,还将他们……他们一刀砍死,又见我妹妹生得美丽,强抢了去啊!”
后面实在是编不下去了,便干嚎起来。
少女阿离本来对他起先的轻薄甚是着恼,现下见他哭得“伤心”不由得心生怜悯,伸出如玉小手,握住他那双大手来,柔声道:“大哥哥,你真是可怜。”
张超群心花怒放,从“小子”一跃升级为“大哥哥”了!这转变可真是太快了,他埋首于膝头,呜呜哭泣,心中实则兴奋之至,那只滑滑腻腻的小手,软软的,摸着实在很是舒服。
金花婆婆突然道:“小子,你的武艺是跟谁学的?虽然没有内力,但却高明得很呐,就凭你这身本事,实在是外功之中登峰造极了,你的爹妈又怎会被寻常的蒙古兵杀了?”
张超群心神一懔,阿离年纪幼小好骗,这金花婆婆,算来应有三十四五岁了,轻易蒙混不得,哭泣声中,抽噎着道:“前辈,小子从五岁的时候起,就跟村子里的一个大叔学了拳法,但他却没有教我内力的修炼之法,大叔教了我两年后,就自己走了,我自己后来一直就这么练了下来的……”
金花婆婆哼了一声,喝道:“你还敢骗我!你若是渔家之子,又怎会拥有这等削铁如泥的匕首!”
张超群只觉腰间一动,匕首已被她夺了去。
“好锋利的匕首!”
饶是金花婆婆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样的好东西,拔下一根银发,银发悠悠落下,在匕首的刃上断作两截。
“你这匕首从哪里得来的?”
金花婆婆眼中闪过一道厉芒,这种绝品级别的兵器,可以和倚天剑、屠龙刀媲美了,区区一个乡下少年,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宝物!
张超群见她目露凶光,不禁惊骇,她该不会见财起意吧!急忙道:“前辈,这是我捡来的!”
休说是金花婆婆了,就连十二三岁的阿离也不信了。金花婆婆冷声道:“捡来的?”
张超群略一沉吟,道:“不错,是我十一岁那年,我爹妈叫我去买酒,在中途,就见到一伙人,有尼姑,有道士,还有和尚,足足有十多个人,一起围攻一个老人家,那老人家非常厉害,将他们都杀了,但自己也活不成了,临死前,我见到他流了很多血,于心不忍,就去给他包扎,但他不要我包,却向我要酒喝,他喝一口酒,吐一口血,最后,从怀中掏了很多银子给我,还把这把匕首交给了我,要我找个地方埋掉,说完,他就死了,我没听他的话,把匕首留了下来。”
这番话,对看多了电视电影的张超群来说,根本不在话下,随便编一编就能说出一大筐来。
有图有真相,那十几个人围攻一人的故事果然让金花婆婆信了,一口酒,一口血,更是道尽那人豪迈,金花婆婆将匕首交还给张超群,道:“收好了,不要随便拿出来。”
张超群见她不贪图自己的匕首,不由得有些意外,这金花婆婆对屠龙刀和倚天剑可重视得很,难道我这高科技的合金匕首,她瞧不上眼?全国也就这么一把啊。
“前辈,如果前辈你喜欢,这把匕首送给前辈好了。”
张超群明知她自恃身份,不会要自己的东西,是以说了句好听的。
果然,金花婆婆道:“嗯,你这孩子还算很乖。不过,我怎会收你的东西,收起来吧,财不外露。你外功练得不错,将来一定会成为顶尖高手,不过,我的武功不适合你练。”
阿离见她今天和颜悦色地说了这么多,不禁暗暗称奇,她向来脾气就不好,没想到却对这大哥哥特别好。
张超群装作为难的样子,将匕首收起,又道:“前辈,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前辈,就想起我娘,一见阿离妹妹,就想起我妹妹来,如果前辈不嫌弃小子粗笨,就让我跟着您,凡是有什么粗重活,都可以吩咐我去做的!”
张超群知道,张无忌在蝴蝶谷里,至少要待两年才能治好体内的寒毒,自己陪着去也不过是干等,不若先跟着武林第一美女黛绮丝,两年后再去蝴蝶谷找他便是。
金花婆婆眉头微蹙,瞧了瞧满脸至诚的张超群,又瞧了瞧一脸天真无邪的阿离,行走江湖,一老一小两个女子,确实有很多不便,沉吟片刻,道:“那好,你跟着来吧!”
张超群见她答允,不胜欢喜,连声道:“多谢前辈!”
金花婆婆头也不回,淡淡地道:“你和阿离一样,叫我婆婆吧!”
张超群连声应是,喜滋滋地跟着便行,阿离也是欢喜,朝着张超群吐了吐舌头,神情可爱之极。
一老二小杀了七八个蒙古兵,却是行若无事,半日后,到了一处三岔路口,只见一个蒙古军官骑在马上,领着两三百名兵卒,元兵手中各执大刀。众百姓行过那军官马前,便一一跪下磕头。一名汉人通译喝问:“姓甚么?”
那人答了,旁边一名元兵便在他屁股上踢上一脚,或是一记耳光,那百姓匆匆走过。问到一个百姓答称姓张,那元兵当即一把抓过,命他站在一旁。又有一个百姓手挽的篮子中有一柄新买的菜刀,那元兵也将他抓在一旁。
张超群瞧得睚眦欲裂,气愤不已。见金花婆婆和阿离却处之淡然,忽地想起,金花婆婆原是波斯明教的圣女,波斯女子,自然不会对此有什么愤怒,而阿离年纪幼小,哪里懂得什么?
张超群道:“婆婆,那些蒙古鞑子看来不是什么好人,我们不如绕道吧?”
金花婆婆冷冷地道:“超群,你爹妈都被蒙古人杀了,你难道不想报仇么?”
张超群脸上一红,挺胸道:“超群无时不刻都想报仇,但这些粗人,会惊到婆婆,所以……”
“你倒是有孝心,婆婆虽然不能收你为徒,但也受了你一拜,说不得,也要替你出口气了。”
张超群一惊,对方可足足有两三百人啊,就算她再厉害,孤身一个,如何能与这么多蒙古兵斗?不由得担心,道:“婆婆,我们不与他们一般见识吧!”
阿离忽然拉着他手,轻轻摇头。
金花婆婆哼了一声,道:“我说帮你出气就出气,哪有那么多啰唆的!”
说罢,向前便行。
阿离悄声道:“超群哥哥,婆婆言出必行,多说也是无用的。”
张超群点了点头,牵着阿离小手,柔声道:“我知道啦!”
走到那群士兵前,那汉人通译见这老太婆和一男一女两个孩童少年,骂道:“贼蛮子,不懂规矩,见了大人还不赶快磕头?”
张超群悄悄从怀中摸出匕首来,就在这时,金花婆婆突然出手,一杖朝那通译击去,登时将他打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什么东西!要老身磕头!”
金花婆婆指着那骑在马上的蒙古军官喝道:“你自尽吧!”
金花婆婆一杖打死通译,蒙古兵立时大哗,那些汉人百姓惊呼逃窜,几个人拿着刀便围了过来,用蒙古语大声叫嚷。
金花婆婆看似病体支离,行动却是犹若疾风,转眼间,便飞一般扑了出去,拐杖乱打,登时便倒了一大片,那些蒙古兵们竟然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这些普通的士兵,哪里是金花婆婆的对手?
站在原地观看的张超群目不转睛地瞧着金花婆婆好似穿花蝴蝶般东挥一杖,西敲一记,所到之处,无人能挡,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秋风扫落叶。
一个看似风烛残年的老太婆,就那么烘烘的如入无人之境,若非前言所见,当真是不敢想像。张超群是知道这金花婆婆的底细的,看似老妪,实则是当年号称武林第一美女的黛绮丝,只是,他真的一点儿也看不出破绽,黛绮丝是波斯人,她的武功是不完全版的乾坤大挪移,招式古怪之极,因为圣女是不可以跟男人结婚的,黛绮丝当年与韩千叶双双掉落碧水寒潭之中,一出来就宣布要嫁给韩千叶,自然是违犯了波斯明教的规矩,若是被明教波斯宗教的人捉回去,是要处以火刑的,但她乔装改扮下,谁还认得出?她原先的那些武功全都要废弃不用,重新创下一套新的武功,倒也难为她了。
“噗噗……”
金花婆婆手中光芒一闪,两朵金花从她手中的念珠中飞了出去,那蒙古军官猝不及防,被击落下马,倒在地上大声嚎叫起来。
也不知受伤的蒙古军官喊了一句什么,远远围着金花婆婆的蒙古兵们忽然潮水般散去。
金花婆婆以手捂嘴,咳嗽不停,那老态龙钟的模样,真是惟妙惟肖,张超群正自赞叹,阿离牵着他手奔了上前,拍手笑道:“婆婆,你好厉害!”
金花婆婆瞧了阿离一眼,眼中爱怜之意尽显,张超群知道她跟韩千叶也就是银叶先生生了个女儿,小昭,看来,她将这阿离当作女儿一样了。
“小鬼,婆婆帮你出了口气了,咳咳咳……”
话未说完,咳个不停。张超群急忙上前,伸手在她背上抚摸,关切道:“婆婆,你的咳嗽病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找大夫瞧瞧?”
金花婆婆身躯一颤,那只手在自己背上轻轻抚摸,宛如通电一般,金花婆婆双目如电,瞧了张超群一眼,见他双目湛然,清澈无瑕,转回头来,颤巍巍地道:“人老了,老毛病,寻常大夫又如何懂得医治?阿离,你拿药给我吃。”
张超群一边轻抚她后背,一边得意暗笑:人老了么?隔着衣衫,那光滑细腻的手感却是一点儿也不逊色十七八岁的大姑娘啊!想象着这位武林第一美女的冰肌玉骨,心头不由得怦怦乱跳起来,不敢再吃豆腐,缩回手去。
金花婆婆是何等人物,立时听出他的心跳来,喝道:“小鬼,你怎么了?为什么心跳得厉害?”
张超群一怔,赶紧道:“这里到处都是死尸,我……我有点害怕,不如我们走吧!”
金花婆婆嗯了一声,不再生疑,道:“蒙古兵吃了这么大的亏,一定会再来,我们走!”
张超群暗暗地出了口气,好险!在她面前,一个不小心就要穿帮,她为了躲避波斯明教派来找她的人,不惜遮住自己的绝世容颜,若是发现自己窥破了她底细,十拿九稳是会杀人灭口的,这可是古代,没得1打的。
还是小心点好,别没占到便宜,反倒把小命给丢了,我的芷若,我的敏敏,我的小昭,我的阿离,岂不是都要成寡妇了?
“婆婆,我们是要去哪里?”
走出一段路,来到一个集市,在一间客栈租了两间房,金花婆婆便吩咐张超群去雇骡车,张超群问道。
“我的事办完了,自然是回灵蛇岛了。”
张超群知道,灵蛇岛是个荒僻小岛,好像岛上也没人居住,纯粹就是个原始世界,虽说有一大一小两个美人陪伴,但只怕去了蛇岛之后,砍柴挑水也还罢了,更恐怖的,是要过着原始人的生活,那实在是太可怕了,总不能十八岁就隐居吧!张超群如是想,不由得萌生退意。
雇了骡车之后,付下定金,约定明早的时间,张超群返回客栈,只见两个伙计抬着一只浴桶,搬去金花婆婆的房间却又不见金花婆婆和阿离,不由得好奇,问那伙计,伙计答道:“刚才那老婆婆说要洗澡,叫我们准备浴桶和热水,她们两位出去买东西了,大概不会很久。”
张超群一怔,洗……洗澡!脑子里立刻涌出一副美人出浴图来!黛绮丝初到光明顶拜见阳顶天时,一进厅堂,登时满堂生辉,但见她容色照人,明艳不可方物,谢逊也好,范遥也罢,无不对她倾心仰慕,谢逊倒也罢了,明教之中,杨逍范遥,是少见的美男子,二人也是眼高于顶,但黛绮丝一到,范遥立时便痴了。这武林第一美女,究竟是何等模样?
张超群心中狂跳不止,犹如兔子似的,再也无法保持镇静,心念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从心底油然而生。
黛绮丝扮作金花婆婆,是极难分辨出来,但是总不可能全身都弄成脸上哪有的皱纹吧!她衣衫一脱,那雪白的不就立时显露出来了么?
想到这里,张超群心跳加速,四顾探视,房间甚是简陋,衣柜么?黛绮丝她洗澡是必定要取衣服的,那里不能藏人的,房梁上倒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可惜的是,超群哥不会轻功啊!上不去呢!只有一个地方可以。
那就是床底下!
冷汗,立刻便浸湿了颊背,躲在床底下偷看人家洗澡,又被抓了个现行!
假若是个普通人也就罢了,了不起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闹了一场,就嫁了给你了,那样的话,超群哥反而要笑歪了嘴,但黛绮丝可不是普通人,而是中土的紫衫龙王,波斯明教总教的圣女,心狠手辣虽然及不上峨嵋派的灭绝师太,但绝对是差不多一个档次的。
张超群身子发颤,他是特工,但不是超人,怎也打不过紫衫龙王的。无奈之下,张超群面白唇青地钻了出来,脸上神情复杂得能去开个大染坊了,又是害怕又是羞惭,一颗心,几乎要跳出了嗓子眼,如果黛绮丝要杀自己的话,自己决计是逃不掉的,眼下只有……
“噗通!”
张超群还没站稳,立刻便扑倒地上,颤声道:“婆婆,你原谅我吧,我下次绝对不敢了。”
黛绮丝全身是水,湿淋淋地站在那里,身上只罩着一件外衣,
“是,是……”
张超群见黛绮丝没有立即杀了自己,心中稍安,老老实实地转过身来,面对着床。
其实,哪里是黛绮丝好心,实是披着那衣衫行动不便,若是动作稍大,这件外裳便要遮不住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张超群知道她是在穿衣裳,心中没来由的失落,不多时,大概是黛绮丝穿好了衣衫,只听得耳畔风声呼呼,背上一紧,已被她拎了起来,紧跟着身体如腾云驾雾一般,飞了出去。“砰”地一声,半边身子栽进浴桶之中。
“咳咳咳……”
张超群呛了几口水,慌忙爬了出来,却不知,他怀中所揣着的从破庙中顺手牵羊来的几个小瓶子,正有一瓶掉进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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