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没过几天，七中开学。
饭桌上，温礼成转头看温遇，叮嘱道：“我公司有事，你去学校记得把妹妹带上，她第一次去，认不得路。”
温遇目光懒散，没说话。
温礼成继续说：“以后在学校也是，多照顾照顾妹妹。”
说到这儿，他又看向温娆：“娆娆，哥哥比你大一个年级，学校里如果有什么麻烦事，就去找哥哥帮忙，记住了吗？”
温娆点点头，忽略掉对面扫过来的视线，乖乖地说：“记住了。”
温礼成欣慰地笑笑。
等两人出了门，陈欣茹取下挂在衣架上的西装，递给他说：“学校里能有什么麻烦事？阿遇在学校有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高三是紧要关头，万一她有个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去找他......”
“找就找。”温礼成把西装穿好，言语间隐有不耐：“娆娆是妹妹，做哥哥的本来就应该多照顾。”
“又不是亲妹妹。”陈欣茹嘴里嘟囔。
温礼成坐在凳子上换鞋，顿了顿，说：“我既然答应了朋友，就要言而有信，娆娆又听话又乖，你不是也喜欢女儿吗？她现在就是我们家的孩子，我也会把娆娆当亲身女儿一样看待。”
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穿这双鞋了，有些硌脚。
他将就着换好，站起身：“晚上公司有聚餐，我不回来吃饭了。”
陈欣茹上前帮他把领带捋好：“那少喝点酒，早些回来。”
温礼成看她半晌，点了点头：“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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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外边，温遇自然不会停下来等她。
长腿迈地很快，出了门就甩她一大截距离，但温娆也不急着追上去，慢悠悠跟在后头。
走到转角处，温遇终是忍不住侧头看了看，她离他还有大概十几米远。
温遇抬手看了眼时间，待温娆走近了才放下：“你认得去学校的路？”
“认不得。”
“认不得你不跟上来？”
温娆抬眼，轻飘飘地说：“你走太快了，我跟不上。”
“......”
温遇噎住。
温家的房子离七中不远，步行十多分钟就到了。
一路上穿着校服的学生也渐渐多了起来。
温遇停下脚步，转过身：“前面就是学校，你自己进去，我还要去其他地方。”
“好。”温娆点头。
点完便准备从他身前绕开。
“等等。”温遇往后退了一步。
低头问：“跟我闹脾气？”
温娆一脸莫名：“什么？”
温遇冷笑道：“在家一口一个哥哥地叫，答应我爸有事就找我帮忙，现在连人也不会喊了？”
温娆捏捏掌心，脑袋低了低，又抬起来：“谢谢哥哥，哥哥再见。”
路又被人挡住。
“因为番茄炒蛋的事？”他忽然问。
温娆抬头，思绪跳回到前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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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了满身的雪，两人冻的哆哆嗦嗦地回到家。
正要上楼，温遇就把她叫住：“帮我做盘番茄炒蛋。”
温娆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别放葱。”他端起水杯往楼上走，“做好了叫我。”
温娆愣在原地，看他身影逐渐走出自己的视线。
顿了一会儿，仍是觉得他在捉弄她，便没理，跟着上楼回卧室了。
晚上十点，温娆洗了澡准备上床睡觉。
卧室门被人敲了又敲，声音又重又急。
她边擦头发边扭开，面前的人沉着一张脸问：“番茄炒蛋呢？”
“我没做。”温娆坦然地说。
“没做？”温遇气急败坏，“为什么不做？”
“我以为你开玩笑的。”
于是，晚上十点半，温娆被困在厨房里做番茄炒蛋。
做好后某人吃的干干净净，脸色才勉强缓和了点：“我不是饿了，是想看你手艺怎么样。”
他唇角弯了弯：“还凑合。”
手艺凑合的她，撑不住困意回卧室一躺下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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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小气？”温遇挑挑眉。
“......不是。”
温娆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前天她例假来了，陪陈欣茹逛了一天，提那么多购物袋，晚上又受了寒，很晚才睡。这两天身体一直不舒服，自然没什么好心情。
周围学生越来越多，温遇没再拦她，只说：“你有没有手机？”
“有。”
“电话号码给我。”
温娆顿了顿。
“晚上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又想看我爸骂我一顿？”温遇皱皱眉，“快点，要上自习了。”
温娆只好把数字报给他。
“放学就在教室等着，乱跑被人拐走我不负责。”
他说完这一句，才转身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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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学校，温娆摸出手机，温礼成跟她说了老师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对方很快接起。
温娆抢先道：“李老师您好，我是温娆。”
对方是个男老师，声音有些低沉，说的话温娆听不大清，只最后一句听清了：“......致远楼三楼办公室，你过来吧。”
温娆连忙说好，挂了电话便抬头四处寻找各个教学楼的名字。
七中是市里最好的中学，校园很大，她没头没尾绕了几圈都没找到致远楼。
只看到厚德楼，明正楼，师贤楼......
一位女生从她跟前经过，温娆忙走上前问：“同学，很抱歉打扰了，请问你知道致远楼在哪儿吗？”
宋音转过头来，顿了顿，觉得面前的女生很眼熟，但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我也去那里，你跟我一起吧。”
温娆点点头：“谢谢。”
穿过一条长廊，又绕过花园，这才看见致远楼。
“就是这栋。”宋音说。
看见她身上的衣服，宋音又问：“你是转校生吗？”
温娆嗯了声：“今天刚到。谢谢你啦，我先上去了。”
宋音摇摇头：“没事。”
李斌的办公桌在最里面，温娆进去的时候他正好埋头在找东西，起身便看见桌前站了一女生。
“李老师。”温娆轻声说。
“来啦。”李斌笑了笑，给她指指一旁的椅子，“坐吧，坐着说。”
他这几天头痛很严重，经常头晕，抽屉里堆了好几盒止痛药。
李斌揉揉额角：“你叔叔应该都跟你说了，我们班是小英班，我是你们的班主任。”
温娆点点头。
“刚才在电话里没说清楚，最近一个月呢，我暂时不能带你们。”李斌说，“会有科任老师帮忙守班，待会带你去认识一下。”
温娆：“好，谢谢李老师。”
“今天是星期一，早自习过后要升旗，我先带你去班上，让生活委员领一套新校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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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英班是全年级成绩最好的班级，每个年级都有两个小英班，一文一理。
温娆学文科，跟在李斌身后去了班上，此刻正是早读时间，学习委员站在讲台上领读。
李斌带着温娆走进教室，拍拍讲桌：“安静一下。”
班里的学生瞬间就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看向讲台。
“这位是新同学。”李斌转头看她，“你做个自我介绍吧。”
温娆点点头，往前一步：“大家好，我叫温娆。”
说完鞠了个躬。
下面有此起彼伏的掌声。
“宋音。”李斌转身看向学习委员，“温娆挨着你坐，学习方面你多帮助一下新同学。”
宋音嗯了声：“好的老师。”
“你们继续早读。”李斌给温娆指指正中间第三排的座位，“你去那儿坐。”
温娆依言走过去，方才安静下来的班级，立时又响起读书声。
她以前的高中也有早读，也是年级里最好的班。
但班上同学却没有现在班里的这样听话，他们也爱和老师顶嘴，不交作业，上课不听讲……
温娆拉开椅子放书包，人没坐下去，而是直接翻找到语文书，瞄了眼其他同学的书本页数，跟着她们一起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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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结束后，宋音才回到座位。
“你好。”她边坐下边跟温娆打招呼。
温娆转头，很快认出她：“你是早上那个女生？”
“没想到你是转来我们班。”宋音笑笑，“以后我们就是同桌，学习上面你有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问我。”
温娆点点头，认真地说：“谢谢。”
“没事。”宋音翻开练习题，“早自习三十分钟，待会第一节课要去操场上升旗。”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你没有校服，好像不能下去。”
温娆抿唇：“老师说让生活委员去领了……”
“哦。”宋音点点脑袋，“那就行，记得带本书再去，国旗升完后还有学生讲话领导讲话，需要很长时间，别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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