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千面蝴蝶 四
接下来好几天，菲凡都邀请我去酒吧，但都被我拒绝了，我实在受不了哪里的氛围。
后来有一天，菲凡高高兴兴地告诉我：“昨天我有艳遇了！我再也不用为情所困了，妹子要开启新的恋爱副本啦！”她双手伸展，像是要拥抱太阳。
我觉得她身上有妖气缠绕，不由皱起眉，心道这个妹子就那么吸引妖怪么？
“你……”我想了想，改口，“让我看看吧，姐姐帮你观察下。”
但转念一想，身为妖控的自己，也喜欢菲凡，可见这个女孩身上是有吸妖特质。她笑容甜美，体发果香，是阴暗妖界没有的光明美好。那妖怪说不定是真心喜欢她的。
于是我又去了趟酒吧，在那里，我看到了菲凡的现任，穿着橙色的西装，我下意识觉得这人不靠谱，穿着太艳出挑了，怎么看都是浪荡子！而且，他是妖怪诶，跟动物一样，越是艳丽的，越危险。
“您好，”但这人很礼貌，见我就鞠躬，“您是凡凡的姐妹吧。我叫丹尼尔，是真心追求她的。”
他抬头我看清楚了那张脸，我惊讶地发现，居然是个老外，目测是黑色人种，但没有黑人的厚唇宽鼻翼，除了皮肤黑，轮廓深，眼睛特么的超大以外，就是亚洲人的温润美感了。人类用手术该变外貌，而妖怪则用妖力改变，一些妖怪并不是天生丽质，但随着修为越来越高，他们就会越来越美。这美化的方向是可以自己定的，估计这人是喜欢亚洲面孔，就美好向亚洲风格了。
这张脸，即醒目，又艳丽，令人想起迈克尔·杰克逊。既然可能是非洲兄弟，那艳丽的品味就不一定说明他浪荡，我对他立即重新审视起来。
通过嗅觉，我知道他可能是蝶妖或者蜂妖，因为他的气息里满是花粉、花蜜的味道，跟菲凡身上的天然果香混合，很是融洽。
接下来，我们之间谈笑风生，我越发看好他了，他一点也没有浸泡酒吧者的轻浮浪荡，反而沉稳，识大体。我们之间的对话，在这个混乱的氛围里，堪称高山流水，风雅异常。
估计是他太耀眼，吸引了不少视线。其中包括上次那个Bobo头少女，她同时大量着两个人，花浮然和丹尼尔，她的视线如鱼儿般游来游去，动荡而不安。另外还有个视线格外的锐利，属于一个黑色剪影似的男人，风衣的下摆很长，剪裁很潇洒，软呢帽帽檐压低，但还是挡不住他炽热的、凶恶的眼神，直直地刺在菲凡的脸上，似乎要咬死她。
为了菲凡的安全，我狠狠地瞪那个男人，警告他：别试图伤害这个女孩儿，否则要你好看！
黑色剪影不再看菲凡，转而看向丹尼尔，那原本刀子般的视线化为了秋水，显得楚楚可怜，充满了哀求祈怜的味道。
我吓到了，仔仔细细地打量那个影子，确定那百分百是个男人，身高一米九七八，体格修长消瘦，胸前平坦顺滑，而那剪影优雅美妙，如同一只转眼会振翅离去的雨燕，若非他看菲凡的目光太不友善，我必然要赞叹一下。
他这么看着丹尼尔，难不成是Gay？丹尼尔的长相偏艳丽，的确是男人都可能会心动的类型。
一下子，我脑子里被乱七八糟的香艳画面给充塞了，都是幼年看到的，男妖跟男妖的。一般说来，妖怪之间比人类更不讲究性别，他们有些根本没有性别，敢问一只千年古器成精之后，要如何定义自己的性别？不过也有极其讲究性别的，端看族风如何。
无论是Bobo头还是黑色剪影都没有出来打断我们之间的谈话，一直到离开，他们都没有上前搭话。
离开的时候，我拍拍菲凡的肩膀道：“靠，妹子你捡到‘非洲之星’，王老五、高富帅都比不上，也真心不用念着吴欺了。”
“阿欺……”菲凡的脸色却瞬间黯然下去，看来还是没有忘记。
“啧。”我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对吴欺了解不深，只远远的看过，就一个斯文败类，哪里不得上这个丹尼尔，英俊高大，一看就是值得女人依靠的对象。
陷入新恋情的菲凡，多次请假，估计是约会去了。我看着只觉得高兴，并没有太担心，直到——
这天下午，天阴涔涔的，下着毛毛细雨，天地间都透着湿漉和阴冷。尽管咖啡店里开了暖黄的灯，可仍驱不散那阴霾之气，店里的人也稀少，大概是这样的日子大家都不乐意出门吧。
这时候，门口响起了风铃声，一个没撑伞的男人走进来，一张口就问：“你们有没有……看到小……鹿？”由于光线偏暗，我没有看清楚那个男人的脸，但觉得声音挺有辨识度的，肯定听过
“是我，你找我？”现任保洁小妹正蹲在垃圾桶旁边问。
“是的，我找你。”男人说，但感觉哪里怪怪的。
“你找我什么事儿？”沐鹿问道。这是个萌哒哒的小姑娘，她显然不认识这个人，摆着脑袋打量着他。
“我找你……没事儿。”
“没事儿你找我干嘛？我们认识吗？”
我感觉出哪儿不对了，这男人似乎在说谎。
我走过去，站在沐鹿和男人之间，抬头看去，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小白脸，戴着无框眼镜，温文尔雅，斯文无害。我诧异道：“吴欺！”再看看沐鹿，“你不是菲凡前任么？怎么来泡她同事？”
“我……就是来泡她同事！”吴欺一脸痛苦地说，这样的表情和那样的语言，给人一种‘他有苦衷’的感觉，也越看越像琼瑶小说里的负心文青男主角。
我一把推开他，“你给我滚，不要再祸害店里的人了！”又推他一下，“应该说，永远不要再祸害女人了！”我看向他的□□，眼神阴恻恻的，吴欺有些怕了，蹿到门外，关上了玻璃门，风铃“乒乒乓乓”，他隔着门惊恐地看我。
以前怎么会把猫比做他呢？他连狗的灵气都没有，就是一只怯怯懦懦的兔子，吃草动物。
“该死的男妖！”我愤然地转身，对上沐鹿小鹿般受惊的双眼。
“你别怕，我不会对女孩子动粗的。”我微笑着对她说，可她还是笑得跑到了角落里。人类啊，脆弱、胆怯，一点都不理智。我明显不是凶残的人么，额，我凶残是一定有正义的理由的，怕我干啥呢？
“我说，你这个人蛮不讲理，做事情又冲动，肯定会好心办坏事儿。”陆馃冒出来，吐槽我。
“你滚！”我看看他□□，“你倒是不需要我动手，本来‘它’就没用。”
“傻逼女人，没节操！”陆馃脖子粗了。
看着窗外，烟雨迷蒙，雨线极细，基本上看不出线条来，虚空中似乎披挂着一层薄纱。
我忽然意识到这几天菲凡都没有来上班，都请假，她去哪儿了呢？生病了吗？吴欺都过来找，她难道不在家么？我不禁担忧起来。
记得最后一次遇到她，似乎闻到她身上有淡淡的妖气，并不是吴欺的。虽然我喜欢妖怪，但是我切实地明白，妖怪对人类的不友好，她会不会有危险？
下班后，我去了菲凡的家，敲门后没有人响应。这里是套间楼房，没有多事的邻居开门出来说情况。
我想到菲凡的其他朋友都是夜店里认识的，便去了那间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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