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手术

　　“很不幸，我们已经尽力了。”

　　2003年。

　　我女儿，十六岁。

　　因为某些原因，脑瘫。消息就像一场噩梦，我们都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于是，我老婆疯了。她去了疯子待的地方，然后把全家都扔给了我。

　　下班前，我又接到一个手术的通知。

　　我一点手术的欲望都没有。

　　我在自己的实验室里蹲了几年。花光了所有积蓄。

　　只想看到一个正常的女儿而已。

　　但是，全是徒劳。我浪费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全家所有的积蓄。

　　一个八岁的小女孩，被一段巨大的钢筋刺穿了身体。谁知道她为什么偏偏挑了工地这条路回家。

　　我一点也不怜悯她。我一点也不在乎她的死活。

　　手术只不过是为了谋生的最后的无奈选择而已。

　　这个小女孩和我女儿很像。她和她一样，对世界充满了好奇。结果，她脑瘫了。她和她还一样大的时候。

　　可惜，她没有她一样的大脑了。

　　其实，我的实验不是一点成效都没有。

　　唯一的方法，换脑手术。

　　有人献出了她的大脑，我的女儿应该很快就会好了。

　　可惜谁会给这个小女孩新的内脏呢？

　　我一点也不怜悯她。我一点也不在乎她的死活。谁让她偏偏喜欢不听大人的话。

　　“我还能活吗？”她躺在手术台上，轻声问我。

　　“小孩儿，不要紧，伤口恢复得快。”我给她最后一眼看家人的时间，给她戴上了麻醉吸入器。“一会就好了，一点也不疼。”

　　我看到了梦寐以求的完美的大脑。

　　她会看到明天的太阳的。

　　“很不幸，我们尽力了。”

　　我也尽力了。可惜。

　　多么完美的女孩。

　　多么完美的年龄。

　　（下回预告：“这位姑娘，我见你近日必有血光之灾。”不知怎么，我觉得他很眼熟。我不信教，更不信命。“放心，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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