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爱情调研员 > 第四章 失意

第四章 失意


  “看不出来呀刘员,你丫唱的三日不绝,不上星光大道也太对不起你的前途大道了吧。”

  同事们围住刘员,饶有风趣的对他好一阵夸赞。

  “刘员,你给我们再唱一首呗。”

  “是啊刘员,你就再来一首。”

  两个女同事兴奋的鼓动刘员再秀一个悦耳的八斗之才。

  刘员不好拒绝,望向回来后坐在沙发上的苗研,期待她待会儿对自己的刮目相看。拿起手中的话筒,刘员要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音乐。正要开口,忽然,眼前站出来一个漂亮女人。

  “我能跟你一块儿唱歌吗?”

  她说着与之前郭一炮类似的话,不过这句话的旋律意外动听,谣传公司里有不少人在追求她,刘员觉得这个令自己厌恶的场所瞬息变的有趣起来。乐意接受了她提出的要求,在接下来几分钟里自己可以放开享受“墙外桃花”带来的恩惠。

  场中的刘员激发出贱人的本性,敞开心扉让这漂亮女人为自己献上虚荣的光环,男人就是这么无耻,允许自己亲近其他女人却不容自己的女人被人亲近。男人就是这么自私,凡是喜欢的女人都想跟他们发生一段故事。正当贴心感受着大家的仰慕和羡慕,突然,一道“死光”直奔刘员投射了过来,他能清楚的看到苗研的眼神,眼神里充满了与她第一次相遇当天同样莫名的杀气,这杀气让刘员的脊椎骨一阵发凉,刹那间,刘员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做错事的丈夫。

  有个叫龟兔赛跑的故事,刘员犹如里边儿的一只小王八,举步艰难的跑到了终点,全然没有了自己唱第一首歌同兔子飞奔般的洒脱,一会儿当兔,一会儿做龟,现在的刘员只想从今往后老老实实做人。

  大神毕竟是大神,心不在焉的也没导致曲终人散后的世态炎凉。在外行人听来,刘员能把一首欢乐的情歌唱出苦涩别有一番抽象的风味儿,褒义的理解成了刘员天赋异禀所致。

  一样的崇拜,却不一样的无心享受。此刻,刘员夹着惊悚的尾巴,小心翼翼回到了看上去只属于她的地盘,生怕自己不经意再犯下什么罪行,被身旁的女法官判个“滚远点儿”的无期徒刑。

  刘员的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分析出眼下的情况无非有两种可能。一、她喜欢自己,在为自己吃醋。

  二、她喜欢那个郭一炮,在为自己压他一头表示愤恨。

  而第二种情况很可能才是刺激到她对自己冷眼相向的原因。自己作为一名男性,竟然巧妙的避开了让所有异性心动的细节。而他清新俊逸,风度翩翩,扫大街的都看的出来他是那种很会讨女人欢心的男人。女人是感性的动物,在最佳伴侣的双向选择上他们往往会毫不犹豫的拥抱后者。这意味着自己的恋爱还没有上市就已经破产了。

  与美女相识的过程总是充满坎坷和艰辛,刘员想让自己忘掉这个世间的一切。没有大起大落,没有大喜大悲,变成盘坐在菩提树下的老僧,不思考,不伪装,不留意爱的荆棘,更不怕错过后四处寻找,气定神闲的捧着手中的“绝情经。“

  有时男人的胆子很大,他们敢冲锋在险境下捅破天。有时男人的胆子很小,他们会在女神面前退缩自卑。就像苗研,这帮同事直到现在才鼓足勇气上前泡她。

  刘员漫无边际的沉浸在冥想人生的出口,一群熊人借着酒胆劲跟苗研搭讪调情,妄想博得这位异性的好感。苗研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着,脸上浮现出一丝疲惫。

  “会泡妞的男人不懂恋爱,会恋爱的男人不懂泡妞,不算坐在一旁的郭一炮,在看看你们,都是同样跟自己不懂泡妞的男人”。刘员被他们打扰,面无表情,喃喃高深感慨,似乎看破了红尘,装比装的独孤求败。内心却在不停的告诉自己,“卧槽,沉住气,沉住气,听而不见,视而不闻,阿弥陀佛。”

  有人被美貌倾倒,有人被嫉妒绊倒。一条无形的鞭子在猛抽着刘员,一把巨大的铁斧朝着刘员猛劈,脑子里打着猛雷,天花板猛下着雨。

  如果真的有雨,刘员只想洗净自身的罪孽。

  如果真的有雨,刘员只想发一场大水。

  如果真的有雨,刘员只想把这颗操蛋的嫉妒心溺死在洪流中,再站在岸边儿嘲弄他的尸体。

  临死前,他面目狰狞的怒吼“死心吧,她喜欢的不是你,死心吧,你这个卑微的人。你还在等什么?情已灭,爱枯萎,你只是缘分的垫脚石。你还在等什么?苍茫才是你的宿命,堕落才会让你醉生梦死。你还在等什么?………..”。

  这个岸,是阴阳两隔的岸。这个水,是流向黄泉的水。周围有沙,看不到尽头,也找不到出口。刘员站在岸边儿,一时间,思绪万千。

  “也许,他说的对。”

  恍惚间,回过神,刘员看见酒桌上的堕落在向自己招手。拿起来,紧紧持住,深吸一口气,咕噜咕噜的灌了下去。

  一瓶干完,再来一瓶。每一口的滋味迥然不同,有的悲伤,有的忧虑,有的恐惧,有的妒恨,但每一瓶的味道都盖过了浓浓的酒精味儿。味觉的复杂程度都值得刘员荣获“瓶酒大师”的头衔。

  搭上性命用灵魂闷饮,你可以今天把堕落丢进垃圾桶,但早晚有一天你又要把他找回来。就算上面粘着屎,也会毫不犹豫的尝在口中,化进胃里。这是刘员第三次堕落,第二次是与前女友分手时。第一次,第一次是什么?

  刘员的头越发越沉重,模糊的看到郭一炮与那个漂亮女人亲热的搂在一起,而自己就像中弹一般倒在地上。苗研的身影蹲在这个眩晕的世界里,嘴中似乎在呼喊,自己却听不见。好想在下地狱之前摸一摸她的脸,但双手没有知觉,眼皮就快要合住,一切开始变黑,再变白,之后便不省人事。

  破晓时分。

  “喂,喂,起床啦刘员。”

  在这个睡意盎然的时候,刘员的道德底线不一定清醒着。血管里堵塞了八百公斤的安眠药外加火药桶,一旦被猛然惊醒,胸慌气短、神经衰弱、血脉膨胀、眼前发黑、人格分裂等病态迹象接踵而来,就像换上了前列腺失调变异月经综合症。所以刘员只想安详的躺尸,这一入土为安,真感觉自己能睡半个世纪。如果这会儿谁敢吵自己,就是跟自己过不去,最好能把他关进一个封闭的棺材,再深深的埋进土里,任你叫破了嗓子,自己也听不见。只不过心有余而力不足,刘员拖着沉重的倦意,把头缩进被子,照样睡得安详。

  她拉开被子,轻声细语的说道:“待会儿还要上班呢。”

  刘员费劲睁开一个眼缝,朝她眯了一眼,然后再也一动不动了。

  “你快给我起来。”

  她娇喝一声。

  “十分钟,再让我睡十分钟。”

  刘员有气无力的答道。

  “再睡十分钟就迟到啦。”

  她焦急万分,头眉紧锁。

  “苗研我告诉你,你有时间叫我起床,不如留给我来睡觉。别再来烦我,要走你先走,回头我就过去。”

  刘员动怒大吼,自己管他什么迟到不迟到,不就是扣点儿工资吗,谁拍谁啊,这个时候就算天塌下来自己也不为所动,少了十分钟睡眠,就好像要少活二十年。

  房间里挂着蓝色的窗帘,挡住外面的光,窗帘的阴影笼罩了她半边身躯,她说到:“那我先走了。”

  “爱走不走。”

  刘员翻过身,非常不耐烦。

  “也许,我们以后再也遇不到了。”

  “滚,滚,滚。”

  刘员怒火攻心,破口伤人。

  她在刘员床边儿放下了一碗米粥,一滴泪水落在了刘员的背上,刘员顿时心头一凉。

  转过身,她拖出一道苍白的影,步路蹒跚的靠近房门,轻手拉开,发出吱吱的声响。回过头,她憔悴的留下一句话。

  “永别了,刘员。”

  刘员来不及反应,她撞上门,离开了。

  “不………..”

  凉意在刘员心头蔓延开来,他惨呼一声打破了睡意的劫持。跳下床,疯狂的冲了出去。

  站在人海,是一片又一片的陌生的面孔。

  站在人海,始终找不到她的身影。

  站在人海,刘员满脸恐慌。

  “不,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撕心裂肺的绝望吼声在天际炸开,却再也挽回不了她的离去。

  这个世间的颜色,为无色。忘川之上,桑梓之下,一半是光,一半是影。空虚,寂寞,孤独,恐惧合兵一处,没有同情,只有一层盖过一层的厚厚冷漠。

  刘员跪在地上,仰天长啸,直到穿了心,哑了喉,嘴里还在默默的叨念着:“不要离开我,都是我的错……......不要离开我,都是我的错…….......我.......错.......了…….........”

  刘员后悔的眼泪打湿在地,地慢慢化开,翻出一层腥臊恶臭的淤泥。他的双膝陷入其中,不能动,也不想动。不多时,泥水淹过他的胸。不多时,又淹过他的头。他被吞噬进混沌的沼泽,往下沉,越来越深。往下沉,越来越重。他的五脏六腑被席卷而来的高压寸寸碾碎,血肉失去了鲜活的光彩,紧接着,他的皮肤表面凝结上一了层坚硬的石制外衣,肉身被困,只露出了一对双眼。

  这里不能呼吸,这里没有时间,只有他失败一生的真实写照,人生每一个画面清晰的浮现在四周。从上至下,从左至右,从里至外。

  他的眼蒙上一片死雾,没有神,动也不动,如同是个死人,继续往下沉。是一千年?还是两千年?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忽然,画面一闪。只见大片军队冲向一座山头,他们踏着脚下满山遍野的白骨,应景刻画出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旷世大战,曾伏尸百万,血流千里。

  冲锋的士兵们的面孔扭曲,奔跑间煞是古怪,四肢就像冤魂驾驭的尸体,动作僵硬的条理分明。忽然,一梭梭子弹从山上头上打下来,冲在最前方的士兵如同被收割的稻草倒在白骨堆上,黑色的鲜血流满了一地,后面蜂拥而上的士兵对前方的惨状视若无睹,似乎被某种力量操纵一般,对打下来的子弹没有采取任何规避动作,机械性的继续冲锋。

  就当一个又一个士兵应声而倒,大量的残碎的尸体堆积在白骨之上,流出的鲜血从白骨与白骨之间的缝隙渗入进去,缓缓的累积起来,汇集成了一片黑色的血湖。

  血湖并未太深,仅仅淹过了士兵的半个尸体,这时,天空风突然雨大作,血红色的雨滴打落在血湖上,血湖随之扩大,变成了无尽的血海。

  血浪翻滚,将士兵们卷走,血浪滔天,直接淹过了山头。天上赤阳发出的光照射在血海的平面上,反射出一道血光直冲云霄,将天染成了血红色,整个世界,无处不是鲜血。

  这一幕场景甚是骇人,但刘员麻木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双眸空洞,好像他早已习以为常。

  忽然,画面跳过。这儿,是个房间,房间里挂着蓝色的窗帘,窗帘在随风摆动,窗帘下有张床,床边儿站个人似乎在说着什么话,她的脸似曾相识。

  “她是谁?”

  刘源头眉紧锁,什么都想不起来。

  画面又一闪。这次刘员出现在一个会议室里,还是她,她面带挑逗的说到:“我们之间……...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做完的事情?”

  刘员的双眼恢复了少许清明,似乎在想起了什么。

  画面再次闪过。这是一个熟悉的房间,她柔软的坐在沙发上,侧过脸说到:“喂,你醒了。”

  刘员的大脑好似被一道闪电击中,曾经与她相处的种种细节碎片完整的连接起来,目不转睛的盯住她,呆住了。片刻后,他的双眼神采奕奕。

  画面接着闪过。她站在一个房间,房间里挂着同样蓝色的窗帘,同样的床,床边儿站着她脆弱的身躯。她面色苍白,放下一碗米粥,落下一滴眼泪走向房门,拉开后,回过头,喉咙里发出哽咽的声音,她微弱的说到:“永别了,刘员。”

  “不…….......不要离开我……......不………...”

  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离去,刘员悲恐万分,努力想挣脱身体表面束缚自己的的石制外衣,可是肢体的经脉早已寸寸碎裂,无论想使出多大的力气,身体都动弹不得分毫。仅仅只有嘴中可以发出低弱的嘶吼。

  “不,你不能走,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刘员,快放手,你丫抽风了是吧。”

  一道娇叱声入侵了刘员的耳朵,把刘员猛然惊醒,摆脱了梦境,他异常艰难的睁开睡眼,只感觉怀中抱着一团酥软。

  清晨,苗研听见刘员卧室中传出悲惨连连的痛呼声,心急之下她慌乱的闯了进去,只见躺在床上的刘员面色与寻常脱轨,眼角挂着一串泪水,手臂惊恐的上下乱挥不止,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空难前夕的最后挣扎。

  苗研提心吊胆,飞快的跑向床边儿,把手伸向刘员的胳膊,正试图将其按住。突然,刘员曲腿坐立,双臂伸展,一把将苗研紧紧抱在怀中,他的力气异常凶猛,苗研被挤压的喘过不气来,无论如何挣扎,都逃离不了这个男人魔掌。苗研内心迅速填满了愠怒,爆发出一声呵斥。

  刘员的脸贴在一团酥软的空间里,醒来的他迷茫的抬头向上望去,视线越过一对深深的沟谷,看见了一张冷若冰霜的脸正杀气腾腾的盯住自己。这张让刘员魂牵梦绕的脸庞清晰的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虽然苗研的脸色不太友好,但刘员始终舍不得放手,生怕她离开。

  手臂轻柔的揽着着她的腰,有她在,刘员离家出走的安全感回头是岸,心头涌出阵阵酸楚,泪水忍不的往下流,他无意识的把头再次埋进了苗研的酥xiong,嚎啕大哭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掸,只是未到伤心处。这场噩梦,让刘员体会了失去她的数世轮回。

  刘员发泄着自己复杂的情绪,泪水打湿了苗研的胸领。这时,一只手放在了刘员的头上温柔的顺发抚摸,感受到苗研安抚,刘员渐渐冷静下来。

  如梦方醒,躺在漫无边际的酥xiong里,刘员洞若观火,此刻尴尬万分,考虑着如何才能自然的把头移出去,移出去后又该如果跟她做解释,往后两人相处会不会让她对自己今天的行为失态产生反感。刘员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全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将错就错,暂时原封不动再哭上一会儿,就算是装,也要装出个奥斯卡小金人来。

  本站重要通知:请使用本站的免费小说APP,无广告、破防盗版、更新快,会员同步书架,请关注微信公众号 gegegengxin (按住三秒复制) 下载免费阅读器!!


  (https://www.xdianding.cc/ddk110554/5709534.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