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开火！
第二百零一章 开火！
“将军，侧翼穿插要经过暗礁区。”
“海图上的水文资料是多年前的，有些暗礁的位置已经发生了变化。”
“内燃机巡洋舰吃水浅可以通行，但是铁甲舰吃水深不能通行。”
“所以要你亲自带人。”
“你在龙牙门多年，对马六甲海峡的暗礁非常熟悉，闭上眼睛也能通过。”
“这条海峡的水文情况与龙牙门附近礁盘区相似，涨潮时暗礁区水深足以让铁甲舰通行。”
“我已经把舰队里最好的领航员全部调给你了，他们都是当年在龙牙门跟着你跑过马六甲的。”
“你从侧面穿插，我从正面迎战。”
“要让布莱克知道情报科给他的评估报告中有一个遗漏。”
“大夏的铁甲舰并不是只守在港口被动挨打的！”
贾珩低头看了看海图上用红圆圈标出的暗礁区，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抬头问道：
“什么时候开始?”
“等到潮水上涨的时候。”
“明天拂晓的时候潮水上涨，暗礁区的水深也就到了最大的时候。”
“那时候布莱克的舰队应该已经到达了海峡外面。在那个时候我们就行动吧。”
林岳没有等联军来攻锡兰。
他又翻看了海图，在马尔代夫海峡入口处画了一个圈。
“给镇远号和宁远号发信号，马上起锚，向西南方向航行，进入联军侦察范围。”
“不必隐藏行踪，要让敌人以为我们望风而逃。”
“一旦联军开始追击，就不要恋战，保持一定的距离向东撤退。航速要让敌人觉得再加把劲就可以追上，但是又始终追不上。”
镇远号，宁远号在锡兰港停了一晚之后就启程了，蒸汽机全速运转，黑烟在海天之间留下长长的痕迹。
第二天早上，联军侦察船发现了这两艘铁甲舰，快船很快就返回去向皇家君主号报告情况。
布莱克从舰桥上向外看去，只见远处有两个铁灰色的舰影正向东方行驶，他把望远镜递给副官。
“两艘铁甲舰单独航行。先消灭掉这两艘，大夏舰队就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力量。”
“传令全舰队，追击！”
联军舰队出发之后，蒸汽辅助动力全部开启，四十八艘战列舰组成追击队形向镇远号，宁远号逼近。
镇远号舰长站在舰桥上望着海面上越来越多的帆影，拿起话筒对轮机舱说：
“保持这个速度，让他们看到我们的烟雾，但是不能让他们追上我们的船。”
追了整整一天，双方的距离始终维持在一个微妙的范围。
每次布莱克感觉快要进入火炮射程的时候，铁甲舰就会稍微拉开一些距离，每次他犹豫要不要追击的时候，铁甲舰的速度就会慢慢降低，好像轮机出了问题一样。
傍晚的时候，联军前锋就可以看到镇远号船尾翻腾的浪花了。
第二天早晨，铁甲舰仍然在前面，距离和前一天一样。
第三天凌晨的时候，布莱克站在皇家君主号舰桥上，海风很大，望着前面一直追不上来的两个铁灰色舰影，忽然放下望远镜对情报官说：
“他们不是在逃跑，而是在把我们引到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的地形在现有的海图上没有记录！”
“前面是什么海域，能不能通行?”
“海图上标示可以通行，但是水深数据是多年前的，在暗礁区只标有几处位置，并没有详细的水文资料。”
“继续追击。既然他们把我们引到这里来了，那么放弃就等于白费三天力气。”
“但是不能盲目地进入海峡。”
“前锋部队降低航速，先导船探路，发现暗礁就马上报告。”
但命令还没有传到前锋部队，镇远号和宁远号就突然加速了。
铁甲舰的烟囱里喷出浓浓的黑烟，蒸汽机发出隆隆的声音，舰首劈开海浪，以比两天前更快的速度向海峡里驶去。
布莱克看着海天线上的两个铁灰色舰影越来越小，突然就明白了。
它们在等。
等待联军舰队进入这片海域，等待暗礁，浅滩将几十艘战列舰挤成一条长长的纵队，等待涨潮时海水漫过礁盘。
现在潮水上涨了，它们已经离开了。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联军舰队就全部进入了海峡外面的海域。
布莱克用望远镜观察前方航道，水面看起来很平静，他转过头对传令兵说道：
“前锋船继续探路，各舰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要靠近。”
话音刚落，舰队旁边就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法兰西分舰队的一艘战列舰左舷撞上了暗礁，潮水退去之后露出的礁石把船体撞出一个大洞，海水灌进了底舱。
战列舰很快向左倾斜，水兵们抱着救生桶跳海，舰长在倾斜的舰桥上挥旗求救。
布莱克突然转过身来，拿起了望远镜向旁边看去。
他看见一艘战列舰正在下沉，海面上到处都是翻腾的碎片跟挣扎的水兵，在更远的地方还有其他的船只。海峡最狭窄的地方有八艘铁甲舰一字排开，舰首向着联军舰队，所有炮口都打开，并且瞄准了联军前锋。
镇远号，宁远号都完好无损地回到了队伍当中。
林岳站在定远号舰桥上，放下望远镜。
“开火。”
“这些蛮子是不挨打不知道疼！”
随后，传令兵一声令下。
“轰！”
海峡最窄处的海水被炮火搅得沸腾。
定远号左舷主炮塔旋转到位时，八艘铁甲舰已经完成了射击准备。
林岳没有犹豫，命令第一轮齐射直接覆盖联军前锋舰队的中心位置。
十二门二百毫米线膛炮同时开火。
一艘荷兰武装商船被击中弹药舱，火焰从甲板裂缝中喷涌而出，整艘船被中间掰断，船首和船尾同时向天空翘起，然后沉入翻涌的浪花里。
布莱克在皇家君主号舰桥上目睹了这一幕。
他看见前锋队列中那艘荷兰船消失在水面上，只剩几块燃烧的木板和挣扎的水兵。
他克制住命令全线压上的冲动。
“各舰保持距离，不要挤在一起。让前锋三艘战列舰向右侧机动！”
三艘英国战列舰开始转向，试图从右侧海峡边缘寻找突破点。
但海峡实在太窄，转向动作导致队列后方两艘法国舰船不得不紧急减速以免相撞。”
“一瞬间，联军阵形在海峡入口处出现了明显的问题。
前面的船慢下来，后面的船还在前进。
林岳直接抓住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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