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9章 秦珩619(雄竞)
骆父愣住!
没想到儿子一下子搞得这么大。
这就要娶了?
但是当着荆画的面,骆父不好说什么。
他咳嗽一声,笑着对荆画说:“如果小荆和她家人都同意,我们当父母的,没什么好说的。”
华斌急了,冲骆铧嚷嚷:“婚姻大事,怎可儿戏?骆铧,你考虑清楚,别嘴一张,就说娶。你喜欢荆画吗?你爱她吗?她爱你吗?”
骆铧明白了。
华斌也喜欢荆画。
倒也不意外。
荆画救了他们俩。
荆画年轻,正值芳龄,模样清秀,身形苗条,才二十出头身手已经超过他们俩,且是顶级道门中颇有分量的女弟子,还是江湖十大高手茅君真人的亲孙女,只有他们这种系统的人才懂她的分量。
至于声带受损,胳膊、腿不能动,怕什么?
治就是了。
治不好,也不打紧。
骆铧躺在手术推车手上,苍白的脸面色坦然,说:“我既然说娶,自然是喜欢她的。”
华斌皱眉,“婚姻大事,不可儿戏,你回去再好好考虑考虑。眼下荆画最重要的是养伤,不是结婚嫁人。”
骆铧道:“两者并不矛盾。”
华斌搁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握成拳头。
荆画想说,两个大男人吵什么吵?
她谁都不想嫁,也不喜欢他们俩。
她想让他俩都出去,本来就够心烦的了,俩人还来添乱。
可是她张了张嘴,喉咙发出的无声的气流只能憋在嗓了眼里,压根无法引起他们的注意。
“咚咚咚。”
秦珩连敲三声门,接着推门而入。
他看看轮椅上坐着的华斌和躺在手术推车上的骆铧。
二人这会儿都没说话,但他们之间有一种诡异的沉默。
秦珩太懂这个了。
之前他和萧扬争言妍时,就是这种气氛。
想到这里,秦珩乐了。
还真如他所猜测的,这个骆铧也钟情于荆画。
骆铧,荆画,两人连名字读音都差不多,一个读二声,一个读四声。
秦珩对二人道:“你俩刚脱离危险,不宜动气,也不宜到处乱跑,都回去好好休养吧。荆画伤得更严重,更应该好好休息。”
见他下逐客令了,骆铧忙对荆画说:“荆画,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华斌也开口:“荆画,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早上等你一醒,就过来看你。”
荆画心道,不要啊。
她不需要。
不需要他俩的可怜和同情,更不需要他俩负责。
可是她现在等同于哑巴,说又说不出,说出来,他们也听不到。
急得她额头直冒虚汗。
骆父看向荆画,笑着说:“小荆,我们家骆铧的命,是你救的,医药费你们单位会报销,其他的费用,我们骆家来负责。”
荆画想说不用。
华斌急忙说:“荆画,你用一个护工肯定不够用,我一会儿让我妈去给你再找个护工。两个护工白天夜晚轮流照顾你,更方便一些。”
荆画脑门发胀。
以前她给元瑾之当保镖。
可能元瑾之生得太美貌,衬得她平平无奇,那个单位的未婚男青年一个追她的都没有。
如今到了异能队,反倒成了香饽饽。
华斌和骆铧终于走了。
病房里清静下来。
秦珩俯身在病床前坐下,问:“渴吗?”
荆画微微点点头。
秦珩拿起恒温壶倒了杯水,接着找了根吸管,插进她口中。
荆画喝了几口,咽下。
秦珩道:“你这两个同事,都挺不错,但缺点细心。你躺这半天了,他们都不知道弄点水给你喝。”
言外之意,虽然秦霄不喜欢她,但秦霄对她,比那二位要细心。
荆画缓缓闭眸。
这种时候,还说这些做什么呢?
秦珩又说:“阿霄晚上会过来。”
荆画摇摇头,用气声说:“不用。”
她要很用力,才能让那气声略明显一点。
鼓得胸口疼。
她咳嗽几声。
秦珩道:“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你先治后遗症,实在治不好再说。我那会儿向秦霄打探过,他似乎还挺紧张你。”
荆画苦笑。
心知秦珩这是在安慰她。
是善意的谎言。
约摸半个小时后,有两个女护工来敲门。
一个是华斌找的,一个骆铧找的。
荆画哭笑不得。
果然是武将,直肠子,幼稚。
三个女护工要给荆画清洗。
秦珩起身走出去。
荆鸿和茅君真人就站在门外。
荆鸿问秦珩:“阿珩,你觉得华斌适合荆画,还是骆铧更适合荆画?”
秦珩沉吟片刻回:“华斌比骆铧年轻个一两岁,骆铧虽年长一点,但是性格相对稳重一些。至于外貌和身高,两人差不多。”
荆鸿道:“荆画性格太跳,找个稳重一点的丈夫更合适,要不就骆铧吧。他刚才给我发信息,说他想对荆画负责,如果我们同意,他想等出院后娶荆画。他还说,他对荆画早就有所耳闻,荆画去他们单位后,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她,她比他想象的更优秀,是他理想中的妻子人选。他对荆画,不只有报恩,还有喜欢。”
秦珩掀起眼皮望着他,“荆画同意了吗?”
荆鸿鼻子哼出一声气流,“依着她,她这辈子得孤独终老。患难见真情,如今这二人都不嫌弃荆画,都想娶荆画,看样子是真心喜欢她。不像某人,荆画掏心掏肺,也得不到他的真心。如今荆画受伤了,他突然提出要娶她,埋汰谁呢?”
秦珩瞥他一眼。
这个当哥的,真双标!
同样是荆画出事,提出娶她,华斌和骆铧就是患难见真情。
秦霄就成了埋汰人。
秦珩道:“婚姻是大事,你别自作主张,让荆画自己拿主意。”
夜晚九点钟。
秦霄急匆匆地赶过来。
实验出了意外,他加班到现在。
来到病房门口,秦霄抬手敲门。
来开门的是荆鸿。
荆鸿上下打量他几秒钟,语气不算和善,“你来做什么?”
秦霄手中拎着路上去餐厅打包的营养汤,道:“我给荆画带了点补汤,让她喝。”
荆鸿扫一眼他手中的食盒,音量拔高,一字一顿说:“不!需!要!我妹今天快要被补汤撑死了,华斌让人送来一份,骆铧也让人送来一份。华斌知道后,晚上又让人来送,骆铧不甘示弱,送来双份。荆画喝不了,全便宜了我和我爷爷。”
他抬手抚摸自己的胃,“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长胖。”
秦霄静默不语。
荆鸿头微歪,盯着他英俊的脸,没好气道:“你走吧。”
秦霄面色平静,“我进去看看荆画,对她说几句话就走。”
荆鸿冷笑,“说什么?说你娶她吗?她好生生的时候,你不喜欢她,她中毒落了后遗症,你突然要娶她,膈应谁呢?非得用这种方式,腌臜她吗?”
秦霄抿唇不答。
眼下他说什么都不合适。
不如不说。
荆鸿啪地一下把门摔上。
摔门时掀起的风将秦霄额前的头发震得微微动了动。
一旁的警卫是元伯君的人。
他对秦霄道:“霄少,荆二哥说得对,您现在提出要娶荆画姑娘,她的确会觉得您是在腌臜她,您还是先回去吧。”
秦霄眼睫微垂。
他绝对不是膈应荆画,更不是腌臜她。
他只是觉得只有这么做,荆画才能开心一些,不至于悲观消沉。
荆画开心了,配合治疗,说不定中毒后遗症会好。
只有她好了,他的良心才能好受些。
荆画躺在病床上,眼睛望着门口,清秀惨白的小脸木然,心中却百感交集。
荆鸿提高音量对她说:“你还想着他呢?我告诉你,他压根就不是真心想娶你呢。他那人就是冠冕堂皇惯了,好面子,觉得你曾经尽心尽力地保护他,你出事了,他跟你客气一下,为他搏个好名声,也让他自己的良心安一安。”
秦霄一怔。
荆鸿居然猜到他是因为良心不安。
他再次敲门。
荆鸿语气不悦,“敲什么敲?不是让你走了吗?你们高干子弟是听不懂人话,还是不把我们普通人的话当回事?”
秦霄推门而入。
他拎着食盒径直走荆画床前走去。
将食盒放到床头柜上,秦霄沉声对荆画道:“对不起实验出了点问题,我来晚了。来的路上,我打包了你最爱喝的汤,我喂你喝。”
荆画目光突然变得哀伤起来。
她哀伤地望着他,一直望着。
看了很久,她吃力地蠕动嘴唇,用气声说:“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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